力,民間的謾罵之聲越來越大,衙役們聽得多了,自然也就沒有了最初那種熱血澎湃的羞恥之感。這樣一來,也就有了方才張易之剛過來的時候那一幕了。
張易之暗暗叫苦,這遼山縣果然是一個很難搞定的地方。要知道,他在到達這裏之前,便已經定下了目標,就是要剿滅觀風山的強人。這是他在箕州這個地方立下大功的唯一機會。可是,想想方才那兩個衙役的冷漠神情,就連張易之自己也很難相信,自己能帶著這些人剿滅雄踞在這裏很多年的悍匪。
不過,困難雖然很大,張易之卻不會也不能放棄,他現在就算閉著眼睛,也隻能向前衝了。而且,他還必須表現得信心滿滿,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他心底的憂慮。
當下,張易之說道:“不相信是麽?沒關係,我張某人來了這裏,就是要讓大家相信這看起來不可信的事情。給我時間,我今天這是第一次來到縣衙,並不知道要剿滅觀風山的那些賊人,需要多少時間。或許是三個月,或許是半,甚至有可能更長。不過,我張易之在這裏把話給大家撂下了:明年的此時,你們頭頂上的,若不是一片朗朗乾坤,不必諸位開口,我便棄了這份俸祿,辭官回家,終身不再謀求任何官位!”
場麵驀然靜了下來。不止那幾個真心實意來請願的百姓不再多言,就連那群搗亂之人,臉上無一不露出莫名之色。
半晌之後,還是那中年男子率先打破沉默:“好!雖然同樣的這句話,我王九聽了已經不止一次了,我已經不會輕易相信官府。不過,既然我當初相信他們,今天若是不相信你一次,便是對你不公!我這就回去靜等張少府的消息,若是張少府真能完成這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為箕州百姓除一大害,我王九必定登門謝罪!若是張少府食言而肥的話,我等小小百姓,對張少府也無可奈何,唯有日夜對著神靈祈禱,祈禱張少府出門遇賊,娶妻被奸,生子如驢,生女——”
“夠了!”張易之的臉色變得鐵青。原本看這王九還是一個講道理的人,想不到這人這張嘴巴竟是如此的討厭。
“怎麽祈禱,你還是等到了那時候再說吧!”
王九話到一半就被截斷,倒也神色不變,說道:“張少府說的是。既然如此,我等今日就先各自回去,然後坐等張少府的消息吧!”說著,也不招呼同伴,便邁開大步當先離去。
其餘的十幾個人見了,用眼神相互交流一陣,也紛紛邁步離開。不一會功夫,原本鬧哄哄的一個廣場之上,變得空蕩蕩、靜悄悄的,隻有方才那一陣激烈而短暫的爭辯,猶在幾個人的心頭回蕩。
“好好好!”就在張易之出神之際,忽聽後麵一陣鼓掌之聲傳來。
張易之回過頭去,就看見一個身著碧色公服,頭戴襆頭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門前,對著自己,釋放出燦爛的笑意。
張易之看見這男子,心頭泛起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事實上,這男子並不醜。他看起來大約三十五六歲的年紀,相貌頗為端正,隻是眉宇間的笑意太濃,讓人感覺似乎有點虛偽。這也許,便是張易之感覺不舒服的緣由所在了。
“張少府年紀輕輕,果然不凡得很哪!”那中年男子說道:“隻是略施小計,就讓這些無事生非的刁民遠離我們的衙門,讓我們縣衙這莊嚴之地回複了原本的清淨,了不起啊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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