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坐著的連忙站起身來,扶起了兩個半坐半躺著的。
恰在此時,遠處人影憧憧的跑進兩個人來,卻是林秀和張寶。當初高胖子分配房間的時候,為了避免其他人打擾張易之,影響張家的傳宗接代大業,把他們的房子都分配得遠遠的。是以,先前張易之和這四個人的打鬥的時候,林秀和張寶尚在夢中,後來才漸漸被驚醒,待得他們急匆匆地跑過來的時候,好戲早已收場。
看見這兩個人,張易之道:“正好,你們過來,今晚都別睡覺了,好好看著,別給我再出什麽事了!”
兩個人一見那四個受傷的蒙麵人,便知道怎麽回事了,在慶幸張易之的敏銳和強悍之餘,也暗暗驚心。如果今晚上張易之沒有能把這幾個人擊敗,後果將會是怎樣?
不敢多遲疑,兩個人連忙點頭答應。
張易之正好立即押著四個人就走,驀然想起小月,便回到了房裏,向小月吩咐道:“你且在這裏候著,我押著那幾個人去問問清楚。有林秀和張寶在,你也不必害怕,我一會酒回來!”
小月的眼中閃爍著憂慮,幽幽地張嘴說道:“能不能——就算了?”
張易之堅決地搖頭:“我也不是一個好事的人,能算的事情,我自然就算了,不能算的事情,就一定要追究到底!”
小月輕輕地說道:“都怪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這樣認真的!”方才屋外的一番爭辯,顯然已經落在了小月的耳中。她不免生出了一種自嫌之心,覺得若不是自己被那個什麽薑少公看見,也不會引起這樣的麻煩。
張易之輕輕撫著小月的俏臉,道:“傻孩子,別胡思亂想,一個人如果有了向惡之心,總要找地方宣泄他的惡意。即使遭遇他的不是你,也會是別人。所以,你沒有任何錯,錯就錯在那個惡人!”
“隻是,那個惡人在箕州好像很有勢力!”有些憂心地看著張易之,小月的眸子閃動著不安。張易之現在已經是她精神世界裏唯一的支柱,她最害怕的,莫過於這個男人受到損害。
張易之灑然一笑,信心滿懷地說道:“你放心就是,邪不勝正,不管他如何權勢天天,隻要我們手裏握著正義,他就難以奈何咱們。再說,憑他一個商賈,有多大的權勢還真是個疑問哩!”
小月正要再說,張易之伸嘴過去,在她的額頭一吻,道:“我走了,你等著,我會沒事的!”再也不去看小月幽怨的眼神,轉身出門而去。
莫名其妙的,小月的心中驀然生出一種刺痛感,她伸出手來,想要抓住這個正在迅速遠處的背影,卻發現那近在咫尺的影子,其實離她很遠。她想要出聲將他喚住,卻發現自己的喉頭有一種莫名的東西堵在那裏,讓她根本無法隨心所欲地發出聲音。
刹那間,小月的心中生出了一種近乎悲涼的預感,仿似張易之這一離去,自己就再也無法和他相見一樣。於是,一種陰鬱的迷霧,漸漸地蔓延在她整個心田。
這是一種極為荒謬的感覺,小月卻覺得它是那麽的真實。就在下一刻,她的眼中終於迸出兩行清淚來,嘴裏喃喃地說道:“不要走,不要離開我,好不好?”但她這低聲的呢喃,也隻有她自己才能聽見。
而此時的張易之卻沒有半分小月這種陰鬱的情緒,他走出房門,看見這四個捕快竟然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並沒有稍動,不由又多了幾分讚賞,暗忖道:“薑山此人,手下倒是有幾個可用之人,可惜了,跟錯了主人,淮陰侯也要成為死囚!”
張易之麵上不動聲色,冷冷地喊了一聲:“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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