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易之的記憶裏,這憊懶貨似乎也沒有主動找過他。
“進來!”張易之輕輕應了一聲。隨即,劉思禮便走了進來。
今天的劉思禮,打扮頗為正式。以前,他在家裏的時候,多半隻是用一根銀簪簪起一個發髻,並不會戴帽子,今天卻戴了一頂看起來很新的襆頭。身上的那件絳色的袍衫看起來也很新,隱隱有光芒射出。
作為一個以吝嗇聞名的老頭子,換上新衣服、新帽子已經是極為罕見的事情,更為罕見的是他的神色。
第一眼看上去,張易之很難看出劉思禮和以往的不同,但當他細看對方的眼神的時候,卻發現了以往從沒有見過的認真和決然。就是這個眼神,讓老頭子麵貌一新,讓張易之有種刮目相看的驚歎。
“劉公,你——”張易之遲疑地說道。
“哈哈,昨天的事情,讓五郎見笑了。我老劉已經很久沒有醉過了,這一醉,也讓我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帶著種莫可名狀的爽朗,劉思禮笑道。
“坐下說!”張易之指了指前麵的座位。
劉思禮也沒有客氣,從容坐定,便開口說道:“兒孫自有兒孫福,作為長輩的,咱們可以為兒孫操心一時,卻無法讓一輩子按照你的圭臬走路、行事。人的靈魂終究是不可拘束的,就算是親生兒子,你也不能一直拘束他的靈魂。借一句名言來說,‘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既然管不了,那就不管了,隨他去吧!”
張易之聽得大為欣慰。他還從來沒有想過,劉思禮這老家夥竟然也會有如此大徹大悟的一天。看他今天的樣子,還真是有了點真高人的味道了。而他以前則完全可以算得上裝逼,隻是一個偽高人而已。
“劉公看得這麽透徹,讓我真是太欣慰了。我是既為劉公高興,也為大郎高興啊。”張易之由衷地笑道。隨即,他又問道:“劉公大清早的找我,有何打算?”
劉思禮笑道:“這一醉醒來,想想自己和親兒子之間,尚且如此難以相互包容,再想想自己以往對五郎的所作所為,以及五郎對我老頭子的寬容,真是赧顏無地,羞愧難當。”說著,便向張易之作了一揖。
張易之心懷大暢,因為小月的離去而燃起的那種失落之情頓時被衝淡了不少:“劉公莫要這般說,其實呢,以前的劉公雖然有時候會讓我有些生氣,但同樣的也給我帶來了不少的樂趣,兩相抵消之下,劉公帶來的歡樂還是甚於惱怒。”
劉思禮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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