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第一個鬼頭鬼腦地探過來,問道:“我說張少公,既然後天準備行動,我看不如我們去買點酒肉來,這兩天好好享受一番,到時候幹起正事,也能多一份勁頭。”在這麽多人麵前,他也隨著眾人管張易之叫“張少公”而不是“五哥”。
眾捕快大多都是酒鬼,聽見這個提議,眼中無不放光。一時間,幾十雙眼睛同時盯在了張易之的身上,把他盯得一陣難受。
見到張易之似乎還有點猶豫,後麵的幾個捕快幹脆聒噪起來,大聲喧鬧著說要喝酒吃肉,前麵的幾個自然也是跟著起哄。最後,張易之隻好找來何憨,問道:“這附近有沒有沽酒的地方?”
何憨略略沉吟,道:“十裏之外,以前倒是有個集市,如今不知道還有沒有在。”
張易之想了想,道:“這樣吧,你帶著我還有林秀、劉符度,我們四個一起出去走一遭,看看具體情況。如果能買到酒,咱們就買,如果買不到,咱們隨便找附近的相親買點雞鴨魚肉,大家盡情吃一番,也是一樣!”
不待何憨答應,方才帶頭起哄的捕快一聽張易之竟要親自出發,又有些不好意思了,當先勸道:“張少公辛苦,還是在我們這些人裏麵選幾個出去沽酒吧,何勞您老人家親自出動?”
張易之沉下臉來,說道:“話不能這樣說,說到辛苦,大家都是一樣辛苦。馬縣丞是個絕對的文官,尚且沒有喊辛苦,我自然更說不上辛苦。而且,我看了一下,我們這些人裏麵,還是我的武藝最為精湛,萬一遇上危險,跑起來也方便一些,你們就不要多言了!”
眾人對於張易之的本領,都是見識過的,連李狗子都被他打趴下過,在這些不快裏麵自然稱得上第一高手。
“既然如此,辛苦張少公了,兄弟們會記住張少公這份奉公忘私的情操,一定會奮力殺敵的!”最後,還是一直沒有出聲的馬敏表了態,算是拍板決定下了此事。
眾捕快都沒有說什麽,但眼中都流露出感動的神色。的確,在遼山縣,如此以身作則的官員,實在是太少了。馬敏是第一個完全不用靠任何拉攏手段,就能在身邊聚起一幫子願意為他拚命,對他極為忠誠的手下。不過,馬敏的這些手下,是他用了多年的時間才聚起來的。
而現在,張易之有了成為第二個馬敏的機會。看起來,他甚至不需要花費馬敏那麽長的時間,就能做到不下於馬敏的事情。
張易之沒有多言,和林秀、劉符度、何憨各自牽了馬,出門而去。
四個人策馬向前走了一陣,張易之忽然勒住馬,向何憨道:“何憨,你恐怕是有很重要的話要和我說吧!”
“張少公,你如何知道的?我方才正準備找你說話呢!”何憨奇道。
張易之笑了笑,沒有正麵回答,卻說道:“你說吧!”
其實,他之所以一直不問,根本原因就在於隔牆有耳,他對於自己隊伍裏的五十多人,是不是每個人都可信,有些懷疑。尤其是馬敏那一隊,馬敏本人固然是沒有什麽可懷疑的,他手下的人,張易之卻不了解,不能完全相信。細想一下,這次稅銀被劫事件,賊人的埋伏可說是完美無缺,官府如此慘敗,若說沒有奸細,實在難以置信。為了以策萬全,張易之隻好把所有的捕快都排斥在機密之外,而選擇在路上,這種絕不會有泄露危險的地方問話。
何憨點了點頭,鄭重地說道:“其實,三年前,小人之所以忽然離開何家村,來到箕州城,是因為小人無意間發現了一條通往觀風山頂的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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