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色,又如何如何得民心,皇帝決定召集他赴京,擔任身邊的某某府監、某某舍人之類的官。主要任務嘛,就是幫皇帝捶捶背、揉揉肩,順便暖暖床。
另外一封,一樣是張易之在遼山縣幹得很出色,很得民心。然後皇帝安排他擔任一個其他的職司。這個職司比起某某府監、舍人一類的官,肯定要小不少,但多半是見不到皇帝的,就算想給皇帝捶背、揉肩,恐怕也做不到。
之所以武則天要備好兩份製書,是因為是上官婉兒從洛陽出發的時候,箕州正處在賀蘭敏之、王那相那一幫人的嚴密監控之下,有消息都傳不出去。武則天縱然作為天子,也不知道千裏之外的張易之在自己的任上幹的怎麽樣。她做好了兩手準備,要是張易之幹得差,就召進宮去當麵首,幹得好,就分派一個其他的職司。
當然,是幹得好,還是幹得差,這個標準是由人來判定的。所以,武則天把她身邊最為信賴的人——上官婉兒派來了。
現在就看上官婉兒的,她說張易之幹的差,張易之就隻能跟著她回京,去給老皇帝暖床;她說張易之幹得不錯,張易之就差不多等於擺脫了武則天的糾纏。從此以後,他再也不用擔心武則天這座大山什麽時候會壓下來。
張易之對於自己這次在箕州的努力程度還有取得的效果,都是頗為自信的。尤其是,昨天晚上聽了一番審訊之後,她越發的意識到了自己的功勞是何等的大。
可是,事到臨頭,他還是不免有些忐忑。這就像一個買了彩票的彩民一樣,明知道中獎的概率很小,看著電視裏搖獎機一個一個搖出號碼的時候,還是不免手心捏汗。
聯想到上官婉兒對自己的態度,張易之還真擔心這女娃兒一時賭氣,拿出那份對自己不利的製書來念。
輕輕地拿出製書,上官婉兒忽然乜了張易之一眼,眸子裏透出莫名的色彩,讓張易之的心底狠狠地激靈一下,暗忖道:“他娘的,不是真的要陰我吧?”
“遼山縣尉,見了天子製書,如何不跪?”上官婉兒道。
張易之連忙跪下,嘴裏說道:“臣遼山縣尉張易之接旨!”
上官婉兒也不囉嗦,直接開始念:“惟神功元年七月丁酉——”隨即,便是一大堆的形容詞,不出張易之所料,就是說張易之出身於平民,被皇帝慧眼識珠選為遼山縣尉員外同正,果然沒有辜負皇帝的信任,在自己的職位上,做出了令人矚目的成績,讓天下臣民無不歡欣鼓舞……總之,一大堆肉麻的詞。
隨後,就是武則天的讚詞了,就是對於這樣立場堅定、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好同誌,我們自然要好好地提拔任用。“朕”考察了古今的經典,認為這樣的一個人才可以勝任——
張易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他希望接下來的這個官名,是一個小官,而不是一個三品、四品的超級大官。因為要當超級大官,必須通過場上的耕耘來獲取,而小官則可以當得心安理得。
或許是感受到了張易之的緊張,上官婉兒居然在這個要命的時刻停了下來,抬眼望了張易之一眼。看著張易之巴巴的眼神,她的那雙眸子裏閃過促狹的亮彩。
張易之反倒是心下一鬆。他太了解上官婉兒的性格了,若是自己要被召進宮裏當麵首,她心裏一定會無比厭惡。而越是厭惡,她的表情上就會越是淡然,絕不會像現在這樣以眼神來嘲諷自己了。
“山南道監察禦史。”上官婉兒一字一字慢慢地念道。
張易之是個正八品的小官,大大地鬆了一口氣,他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去想這個新的職位要去哪裏赴任,然後又要做些什麽,他隻有一個念頭:“擺脫了!解放了!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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