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上橋,“答答”地過了橋。張二也不客氣,立即駕著馬車過了橋。
張易之在後麵看見,對張二的臨機決斷頗為欣喜。他知道,張二在作出這個決定的同時,已經向自己布下了過河拆橋的任務。
張易之暗喜之餘,回頭一看,心頓時又涼了下來。原來,不知不覺間,李香兒又領著她的“哈哼二將”追了上來,已經相去不遠了。再回過頭來一看,張易之看見武顯的馬車依舊隻是在橋的中間,並沒有完全過橋。
張易之暗暗測算著時間和距離,發現若是等自己過河再拆橋,雖然未必完全來不及,卻也有很大的可能大家被李香兒追上。
在這一刻,張易之的腦海裏,驀然生出了一個瘋狂的念頭。他沒有猶豫,立即摟著窈娘跳下馬來,來到橋邊,拔出匕首就開始削橋麵!
他並不是一個高尚的人,他並不經常為了美女和家人以外的其他人舍生忘死。可是,這一次,他必須要為武顯一家還有張家的兩兄弟如此。他自己若是落在李香兒的手裏,未必殞命,還有可能逃回神都。但若是武顯他們落在李香兒的手裏,逃走的機會就太小了。到那時候,大家都要額、陪葬!
這筆賬,張易之不必算,這一直就在他的腦海裏銘刻著,此時不過是忽然從腦海裏重新冒出來而已。
此時,張大已經到了對麵,正回頭而望,看見張易之的動作,嚇了一跳,叫道:“五郎,你,你在做什麽?”
張易之沒有回頭望,甚至手上都沒有少頓。他嘴裏喝道:“我們就此別過,你們萬萬不要再停下來等我,隻消回京之後,多派人來尋我便是!”
一言方了,武顯的馬車也霍然停住。張二聽見張大詫異的喊聲,率先回頭,看見張易之的樣子,無語,臉色瞬間變得剛毅起來。
不一會,武裹兒聽見了張易之的喊聲,也立即從車廂內鑽出頭來,看見張易之的動作,悲呼一聲:“大哥,就要往車下跳去!”這些天以來,她一直和張易之以兄弟相稱,已經漸漸習慣把張易之稱為“大哥”了。
韋氏眼明手快,看著自己的女兒又要發瘋,連忙攔腰抱住。她極為聰明,隻從張家兄弟以及武裹兒的反應,以及張易之的話音裏麵,就聽出了後麵在發生著什麽樣的事情。饒是這些年以來,她的心腸已經練得極為冷硬,這時候也不由得泛起感動。
武顯也探出頭來,看著遠處的張易之,眼淚瞬間便流了下來。這是一個懦弱的男人,流眼淚對他而言,並非罕見的事情。可是,這十多年來,他隻因恐懼而流淚,這還是他第一次因為感動而流淚。
“大郎!你給我記住,你一定不能死,一定要活著回來!”武顯高聲喝道。大家這才發現,這個男人若是想要大聲,他的聲音也可以很大。他也已經習慣和將張易之稱為“大郎”。
張易之再次猛然揮動匕首,隻聽得一陣“答答”的聲音想起。接著,聲音忽然變大,那橋身忽然一動,抖落到了河裏。張易之回身上馬,嘴裏喝道:“大王放心,我張易之別的沒有,就是有運氣,我不會輕易落入別人的手裏,更不可能落在閻王的手裏!”
他抱起窈娘,重新騎上了馬兒。
武顯的鼻子再次一酸,脫口說出了他當年曾經和自己的妻子、女兒說過的話:“大郎,你務必回來,我武顯他日若能重新掌權,一定要和你共富貴!”
張易之卻像是沒有聽見一般,拉動韁繩,向前馳去。他的馬兒剛跑起來,後麵的李香兒率先追到,看著河麵上的斷橋還有張易之遠去的方向,怔怔地不知所措。
PS:大好節日,泡妞了否?下流了否?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