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延秀和高延福聽了張易之這話,有些不以為然。在他們看來,那些普通士兵,性命極為低賤,實在是不值得為他們勞動禦醫。皇帝派禦醫跟隊,可不是為了醫治那些普通士兵,而是為了現在這帳內的這些人而準備的。
不過,如今張易之在這送親團內,可謂一言九鼎,他們也不好出言反對。
軍醫的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道:“將軍吩咐,本不敢不從。隻是,我們兩個人出來的時候,所攜帶的藥物並不多,若是都用在了那些傷員身上,恐怕將軍自己就——還有,一旦以後又有其他的貴人受傷,下官們就算有回春妙手,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哪!”
張易之凜然道:“這些以後再考慮吧,咱們總不能看著兄弟們相繼隕落,卻不施援手吧!”
武延秀再也忍不住了。這事情,還真關係著他的切身利益。要是現在把藥物都用完了,他淮陽王在前麵的道路上出點什麽事,可怎麽辦?
“張將軍,非是孤王要和你作對,醫師所言很有道理,咱們不是漠視士卒的性命,實在是無能為力啊。依孤王想來,那些受傷的士兵,都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他們應該能理解咱們的苦衷的!”
“淮陽王差矣,人命是最為重要的,什麽情理這些東西,豈能和人命相提並論!若是咱們今天見死不救,下一次再遇上今天的事情,又有誰會為我等拚命殺敵!再說,咱們現在離定襄已經不遠,幾日之內就可到達。今夜過後,咱們隻要派出快馬,先行過去取藥,總可以拿到足夠的藥物。咱們又豈能為了自己未來幾天之內可能存在的危險,而放棄這許許多多士兵的性命!”
武延秀對張易之本就有些犯怵,見到張易之聲色俱厲,不敢多言,隻能悻悻地回去坐下了。高延福本待開言,見到武延秀尚且被嗬斥得一句話說不得,他又豈敢再出聲。
一時間,主帳之內的氣氛,有些沉悶。張易之便向那軍醫吩咐道:“你自去吧,按我的吩咐去做,若有什麽後果,我一力承擔!”
那軍醫也是個有眼力的,應諾一聲,去了。
正在此時,外麵驀然傳來了一陣歡呼之聲。最開始,這歡呼聲還隻是小範圍內的聲音,很快就匯成了一股巨浪。
“狼群退了!狼群退了!”正當眾人莫名其妙之際,一個人影忽然衝了進來,完全不顧形象地向裏麵的眾人狂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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