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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也怪。他這些日子以來,看見雲特勒就像見鬼一樣,若是這個娘娘腔要向自己走來,不論如何,他第一反應總是立即遠遁。可今天不一樣了,他非但沒有想遠遁,甚至十分想靜坐在這裏好好看看他等下的神色。
張易之道:“啟稟大王,下官和突厥的兩位特勒商議了一下,對於內奸之事的處理,已經有了初步的意見。考慮到大王乃是天家血脈,不能怠慢,遂和雲特勒一起過來,向大王通稟一聲!”
“初步意見?”武延秀幾乎要笑了,初步意見就是什麽意向都沒有的意思了,否則的話,就憑你們這些實權派,為何不直接拿定主意,還找我這個有名無實的郡王商議什麽!
武延秀心下越發的喜悅,那神情卻陰沉了下去。
而那雲特勒本就十分不喜歡雲特勒,看見他臉上陰晴不定,就好像有一肚子的壞水在翻滾一樣,愈發的不喜了。他立即說道:“的確是初步意見,你難道有什麽意見嗎?”言罷,他神色一凝,眼中迸出一抹寒光。
武延秀吃了一驚,這些日子眼前這位兄台留給他的威壓,在這一瞬間又莫名其妙地回來了,他隻感覺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一般,呼吸有些不暢,渾身都跟著不得勁起來。
“那就請雲特勒把你們的初步意見說說,孤王參詳一下!”武延秀苦笑道。
雲特勒對這個沒用的家夥最為看不慣的地方,就是不論在什麽時候,都喜歡拿架子,自稱什麽“孤王”,但這一次他沒有發作,隻是說道:“我們決定,隊伍繼續北上,不過由本特勒以後就在你們漢軍大營裏麵住下了,一路上就要勞煩淮陽王和張將軍多多照料了!”
“什麽?!”武延秀差點血管爆裂。這,這叫什麽事,這位煞星平日裏一天在他武延秀麵前出現個三五次的,就已經夠他喝一壺的了,現在讓這廝整天都呆在武延秀身旁,這不是要他武延秀的命嗎?
張易之在旁邊看見這位郡王如此窩囊的形象,也是有些為之喟然。再怎麽說,這家夥也是大周的郡王啊,代表的大周的顏麵。派這個小子前去和親,真是把大周的顏麵,給丟得絲毫不剩了。
雲特勒眼裏的鄙夷之色越發的濃烈了,他甚至是絲毫不加掩飾,也掩飾不了:“怎麽?淮陽王對本特勒有什麽芥蒂不成?看起來,對本特勒前來做客,並不十分歡迎啊!我說淮陽王,若是本特勒以往有什麽得罪你的地方,可千萬不要客氣,給我指出來,我也好矯正一番哪!”
武延秀簡直要哭了,他其實很想問問,這事情還有沒有轉圜的機會,可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煞星就站在他的麵前,就是借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問哪!
武延秀幾乎是哭著開口說道:“好,好,雲特勒深明大義,膽氣過人,孤王佩服,佩服!這樣吧,一應事務,你以後直接找張將軍商議便是。張將軍的意思,就是孤王的意思。”
雲特勒極為難得地用很溫順的語氣答應了一聲。他的眼中,泛起了異樣的光芒。方才,他提出以自己為人質的這一招,實屬無奈的急中生智。如今經過一番鎮定,回想起來,發居然發現這其實不失為一個很好的辦法,既可以顧忌公,又可以兼顧私,可謂一舉兩得。
而武延秀則是徹徹底底地絕望了,方才還在yy武裹兒的他,現在隻希望這一路上,他能少挨幾次馬鞭,就算多受幾句責罵,也無所謂了。至於到了黑沙城之後,娶一個什麽樣的妻子,那更是聽天由命了。
淮陽王柔腸百結,竟然真個落下了兩行清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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