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漢語。
老暾欲穀精通漢語,比一般的漢人的口音都要純正得多。他教育自己的弟子,往往都用漢語。因為他生性小心,生怕說話的時候,被人聽到了他不願被人知道的信息。
闕特勒一聽這個問題,心下一喜,知道自己這番賭博,已經成功了一半。
他剛剛接到了刺殺行動失敗的消息,立即做出了一個決定,就是來找老暾欲穀。他還不知道大周使團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樣的事情,更不知道弋特勒他們會不會把自己供出來,唯一的辦法,就是立即搶先解決後患。他自己無權無勢,自然不能解決問題,唯一的辦法,就是倚仗老暾欲穀了。
應該說,闕特勒這個辦法,是帶著很大風險的。成功了還好說,一旦無法說動老暾欲穀,他根本就是自投羅網。而且,在他看來,他自己這次說動老暾欲穀的可能性,不超過三成。
但是,年紀輕輕的闕特勒就是這樣敢賭,他隻是略略一猶豫,就跑來找老暾欲穀了。經過一番極為難受的煎熬,他等到了希望。
“不瞞老師,學生一直反對與狡猾的南方人結盟。這對於我們突厥來說,有百害而無一利。既然大汗不聽大家的勸諫,學生隻有采取這樣的措施了。學生知道這個辦法有些卑劣,但為了我大突厥的明天,我隻有這樣做了!”
闕特勒的漢語,也是字正腔圓,比起他的師弟弋特勒——默裏弋來,也絲毫不差。變臉真是快得很,方才還在那裏嚎啕大哭,看見老暾欲穀在沉思,立即收住了淚水,而現在更是一臉的慷慨激昂,神色間,簡直正氣凜然,令人見之心折。
可惜,闕特勒的師父老暾欲穀卻並不像他的師兄弋特勒,能被他幾句正氣凜然的話所打動,更不會被他慷慨激昂的神色所打動。老暾欲穀隻是淡淡地看著闕特勒的表演,神色始終不變,彷如岩石。
闕特勒還待繼續施展他的如簧之舌,看見師父這般模樣,那下麵的話就怎麽也說不出來了。最後,他隻好囁嚅地苦笑道:“老師,你難道覺得弟子的這個選擇,不對嗎?”
“你這個選擇對不對,我暫時不好說。可是,你的動機,恐怕沒有這麽單純,這麽高尚吧!”老暾欲穀淡淡地說道。
闕特勒那尚帶著些許稚氣的臉上,頓時氤氳起一片緋紅。若是被外人看見這位年輕的勇士,萬千少女心目中的如意郎君居然有這樣的一麵,一定會成為整個黑沙城甚至是突厥的一個大八卦了。
“老師這話,弟子真的有些不明白了。老師,您老人家有什麽話,還是直說吧!”闕特勒期期艾艾地說道。
“如今的突厥,已經不是你父親,也不是你哥哥的天下了。你這番大仁大義的言辭,要是想騙過別人,還可以。想騙過我老頭子,恐怕就沒那麽容易了。我對你實在太了解了,你就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家夥。阿史那.闕,你知道我為何在這些徒弟裏麵,最喜歡你嗎?”老暾欲穀沉聲說道。
闕特勒終於有些坐立不安了。說到底,他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孩子,麵對自己老師的詰問,還是難免緊張的。
“那大概是因為學生還算不笨吧!”闕特勒有些忐忑地望了一眼老暾欲穀,說道。
老暾欲穀的眼角映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道:“人的聰明和愚鈍,對於一個人的未來,自然是有莫大影響的。不過,我老暾欲穀是什麽樣的人,不是我自吹自擂,隻要不是一個笨得無可救藥的,被我調教一番,總能成為一個有學問,有本事的人。所以,這並非是我喜歡你的最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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