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自然,知道要從他的嘴裏,套出實話來,真是太艱難了。
不過,張易之也不會輕易放棄。遂笑道:“友好?說得好啊,我們大周皇帝陛下,對於突厥,一向是很友好的。要不然也不會派淮陽王前來和親。自古都是送女子和親的,這送男子,還是第一次哩!不過,我聽說,你們突厥有些大臣,對於雙方結盟的事情,並不十分讚成呢!”
闕特勒略略一愕。他原先一直以為,張易之初來乍到,應該是什麽都不知道才是。不想,張易之今天“無意間”透露出來的信息,似乎證明他不但知道,而且知道很多的事情。這談話雖像是話家常,闕特勒也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十分的難纏。他甚至覺得,張易之這張俊美到了極處的笑臉,簡直比暾欲穀那張溝壑密布、籠罩著陰雲的老臉,更加讓他不順眼。
“哦,是什麽人呢?我怎麽不知道?”闕特勒故作驚訝地反問道。
“聽說,闕特勒的老師,暾欲穀賀達幹,就是其中反對得最為激烈的一個哩。想當初,兩家結盟,你們可汗開出了好幾個極為難辦的條件,我們陛下為了兩國之間的世代友好,一一應承下來。不想這份好心,居然還有人不領情,真是令人心寒呐!”
張易之一改笑臉,神色抑鬱不平。
闕特勒一時之間,也不知如何回答了。關鍵是,他不知道張易之掌握了多少的內情,生怕胡亂開口說話,反而適得其反。
張易之的心態看起來十分的好,抑鬱了一下子之後,忽然完全地收斂起那不渝的神色。
“這次弋特勒的刺殺事件,闕特勒想必也知道一些吧!”張易之又說道。
闕特勒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上。事實上,他在張易之的麵前,一直有些抬不起頭來,就是因為這件事情,他總是擔心張易之看出點什麽來。
“哦,聽說過一些!”闕特勒臉色略略發白,嘴角抖動兩下,有點不自然地說道。
“他曾經向我招供過,那件事並非他一個人坐下的,他還另有同夥。我現在懷疑啊,就是你那個老師暾欲穀在背後指使,並且策劃了整件事情!”張易之神秘兮兮地說道。
闕特勒的神色越發的不自然了。他囁嚅幾聲,說道:“不,不會吧!我老師他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既然可汗一錘定音,決定和大周結盟,他就會傾力支持,並且促成兩國之間的盟約的。”
“哦,是嗎?”張易之笑了笑,道:“其實,要看看我的推測是真是假,也容易得很!”
“哦——”闕特勒很想張易之繼續說下去,但張易之卻在這關鍵時刻打住了,這讓他很難受。他不敢問,因為他覺得自己若是表現出太大的好奇心,不免要被張易之懷疑。現在的張易之,在他看來,已經很有幾分高深莫測的樣子了。
張易之若有深意地看了闕特勒一眼,道:“闕特勒就不想知道,我會如何來判斷自己的推測嗎?”
“想!額,不想!”闕特勒簡直有些崩潰,不知所謂。
張易之似乎一點也沒有發現闕特勒的異常,笑道:“其實這也很簡單,就是看到時候弋特勒在大汗麵前,是不是會改口。”
“哦,這麽說來,你已經從弋特勒的嘴裏問出不少東西來了?”
張易之得意地笑道:“自然!我故意把弋特勒交給暾欲穀,就是想試探一下這老小子,看看弋特勒經過他手裏一遍,是不是就會改口。一旦到時候弋特勒所說的,和當初招供的不一樣,就證明暾欲穀肯定有問題!”
言罷,他忽然又乜了闕特勒一眼,道:“闕特勒,人道是‘傾蓋如故’,我這也是和你覺得投緣,才交淺言深,說了這麽多原本不該說的話的,你可不要去你老師那裏胡說八道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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