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那天陪在彈琴女子身邊的那個女婢。再細細地看了一眼,張易之的嘴巴再次張大:“你,你就是韋蘭心,大,大娘?”
原來,當天,張易之幾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那彈琴女子吸引,並沒有怎麽注意到她身邊的一個女婢,隻是覺得她的年紀,比一般的丫鬟,要大一些罷了,更像個嬤嬤,而不是女婢。
直到今天,張易之才有機會細細地打量了這女婢一番,頓時大吃一驚,這是韋蘭心,絕對是韋蘭心!
將近二十年的光陰,在一個人的身上,當然會留下痕跡,而且必然會很深的痕跡,這是沒有懸念的。一般來說,二十年沒有相見的兩個人,再次相逢的時候,幾乎不可能認出彼此來。
韋蘭心也不可能避免被歲月侵蝕,而且嚴格來說,張易之從來沒有和她見過麵,第一次沒有認出來,也在情理之中。而且,當時那彈琴女子的光芒,太過耀眼,韋蘭心站在她旁邊,自然黯然失色,難以引起張易之的注意。
但今天不一樣,張易之一心一意地望向韋蘭心,心下的震驚難以言喻。這個女子,從年齡上來說,已經三十六七歲了,但看起來也就是三十歲出頭的樣子,頗為年輕。看起來,這些年以來,她並沒有如張易之想象的,吃太多的苦頭。
要知道,一般這草原上的人,因為生計艱難,比起南方來,又要顯得老一些的。
而韋蘭心的形象,比起張易之見過的那幅圖,自然是要蒼老了一些,但總體輪廓,並沒有大變,麵目依稀還是當年的樣子。她的一頭秀發,依舊是烏黑的,並不像張易之的生母臧氏那樣,成了黑白相間的顏色。
“想不到,你還能認出我來!”
韋蘭心的眉目中,流露出多種不一樣的情感,有悲傷,有欣喜,有迷茫,也有若有若無的喟然。
“大娘這些年,並沒有太多的變化,和當年你的那幅自畫像,並沒有太大的兩樣!”張易之調整了一下心情,言語變得利索多了。
“是嗎?”韋蘭心並沒有顯得有多麽高興,反而是有些低沉:“這麽說來,你母親現在,老了不少?”
“是啊,我母親,看起來好像比大娘要大十幾歲一樣,都是我們這些做兒子的無能,遲遲不能為她排憂解難啊!”張易之也是喟然。
“你們?”韋蘭心很敏感地注意到了這個詞,眼中閃過一抹激動:“他現在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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