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次,我都想出言勸慰他,但每次都隻能假裝沒有看見。因為我知道,他在哀憐自己的身世,別人家都是一家子團團圓圓、和和睦睦的,就連我,至少也有一個生母在世。他卻是怙恃皆失,隻好空自落淚。”
“大娘,我知道這些年以來,你也一定是一直在想著他,念著他。就像方才你說的,你天天為他祈禱。可是,這有用嗎?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信佛,即使信佛,你真的相信,你的祈禱力量,比起你見到他,直接在他的身邊照看他,更能讓他幸福安康嗎?反正,要我的六郎的話,我寧願選擇一個能在身邊給我笑容,給我慰藉的母親,而不願選擇一萬個在遠處為我祈禱祝福的母親!”
張易之侃侃而談,一番話入情入理,韋蘭心聽了,臉上也泛起了為難的神色。她顯然,是陷入了遲疑之中。畢竟,對於一個母親來說,就算是分別了二十年,自己的親生兒子,肯定還是她魂牽夢繞的那個人。她肯定是極為渴望能看張昌宗一眼,和張昌宗說幾句話,最好能抱著自己的兒子痛哭一番。
不過,韋蘭心顯然也有自己的疑慮。
“可是——”
張易之自然知道韋蘭心的疑慮。她被人挾持到了突厥,不可能保住清白之身。這樣回去的話,她娘家長安韋氏自然不可能重新接納她這個女兒,就是定州張氏,也不可能承認她。那樣的話,她還不如留在這草原之上,至少還有那來曆似乎頗為不凡的彈琴女子庇護。
“我知道大娘在擔心什麽。長安韋氏的態度,我不知道。不過,我有信心相信,隻要大娘回去,總有一天他們會承認你的。”
張易之的這個信心,來自於太子妃韋氏。他不知道武顯什麽時候會登上大位當皇帝。但可以肯定,隻要武顯上位,皇後必然是要掌大權的。憑著自己作為她女婿和救命恩人的雙重關係,讓她來想辦法,逼迫長安韋氏承認韋蘭心,實在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至於定州張氏。正如大娘所說,二十年的時間內,足夠發生很多事情,我們的家族已經沒落,而我們二房更是已經從家族之中獨立了出來。就算他們不承認你,隻要我們兄弟兩個承認你,你的身份還是不能被質疑。更何況,如今的定州張氏,還是不怎麽願意得罪我的,讓他們承認你,也不是很難的事情。”
張易之苦口婆心,娓娓道來,言語中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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