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麵巨大的鍾鼓,不住地顫動著,發出一陣“嗡嗡”的響聲。
闕特勒放眼望去,但見那一望無際的草原之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影。這一大群人影,人人全部都是一人一馬,手中的彎刀也全部出鞘,發出的寒光凝結在一起,耀人眼目。
忽然,前麵的一個中年男子也舉起了自己手中的彎刀,對著虛空做了一個劈殺的手勢。
場麵頓時沸騰了起來,歡呼聲在這一霎那,猛然提升了幾倍,震得每一個旁觀的牧民都是心潮澎湃,不能自已。望向那大隊人馬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敬畏和向往。
數以萬計的彎刀也在同一時間,參差不齊地舉了起來,對著虛空瘋狂地劈砍,就像在這烈日的映照之下,就像有無數麵鏡子在同一時間,對著不同的方向反射一般,煞是壯觀。
闕特勒麵上不動聲色,心下也不由得為之震撼。他也曾多次經曆過今天這樣的場麵。但無疑這一次是曆次之中,最為壯觀的。想當年,他父親骨咄祿班師的時候,也不曾有過這番聲威。
看向隊伍前列那個身著黃色裘袍的男子,闕特勒的眼神極為複雜。這個人,是他的叔父,突厥的可汗,他有著一個讓天下所有人聞之色變的名字——阿史那默啜。就連天底下最強盛的大周帝國皇帝,也對這個名字恨得牙癢癢,卻無能為力,隻能送上自己的侄子前來和親,這樣的聲勢,已經很多年沒有在突厥顯現了。這樣一個人物,實在是讓人無法不敬佩。
但是,同樣還是這樣一個英雄人物,闕特勒和他之間,有著刻骨銘心的仇恨——他哥哥的汗位是被這個人所奪,甚至性命也被這個人所害。而闕特勒還隻能裝作沒事人一般,努力在他的麵前,裝出溫順、忠誠的樣子。從那時候還隻有八九歲,到現在已經十四歲,這幾年以來,闕特勒這個小孩子沒有顯現出一絲一毫的不滿,甚至眼神裏都沒有露出一分不對勁的意思。這是闕特勒的天賦,也是環境所逼。
闕特勒將自己的眼神,從默啜的身邊移開,在他的旁邊睃巡出來。
一個個熟悉的麵孔,在他的瞳孔裏緩緩地溜過。有默啜的兄弟,就是闕特勒的叔叔,有默啜的兒子,也就是闕特勒的堂兄弟,也有一些謀臣,比如那個漢人韋滿。唯獨,就是沒有闕特勒最為掛心的兄長默棘連。
闕特勒的心,一寸一寸地向下沉,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了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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