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還小,心思縝密卻遠甚於一般的大人。他陷入沉思,必然是因為一件大事。連特勒在等著闕特勒先開口。
“二哥,不如咱們——”忽然,闕特勒醒覺過來,開口說了半句話,又閉口不言了。
“不如咱們作甚?”連特勒惑然道。
“不如咱們反了,咱們把默啜趕下台去,由你來當可汗!”本來並沒有勇氣說出來的話,被連特勒這樣一問,便如噴泉一般噴湧了出來。
這一下,聲音很大,不但連特勒聽得清清楚楚,就連那帳外的蜜瑪,也聽得分明。
出乎闕特勒意料的,連特勒聽見這話,並沒有像他想象中那樣勃然大怒,高聲訓斥,隻是略略歎一口氣,道:“三弟啊三弟,這話今天我容許你說一次,以後可莫要再提了,就連想,都不要去想!”
“為何,難道二哥不想恢複父親當年的榮耀了嗎?難道二哥不想洗刷咱們的恥辱,為大哥報仇了嗎?”闕特勒不滿地嘶吼,就像一隻受了傷的雄獅一般。
“三弟啊三弟,有些事情,光靠想,是沒有用的。在這草原之上,一切空想都是枉然,實力就是一切,沒有實力就什麽都沒有。咱們兄弟現在手頭上這點實力,莫說造反了,保命都嫌薄弱了一些,又如何去與默啜抗衡呢?咱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積累實力,其他的一切都是虛妄,想多了都是罪孽啊!”
連特勒的目光深邃,沉痛。
“這卻不然!”闕特勒搖頭,眼中忽然射出神秘的光芒,道:“咱們雖然實力不足,不代表別人沒有實力,若是能借到外勢,還是一樣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連特勒悚然一驚。到了這時候,他要是還聽不出闕特勒言語中的深意,就不是連特勒了。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日子裏,有人已經答應和咱們聯手,將他拉下馬?”饒是以連特勒的深沉,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跳也不免加速。
闕特勒便將張易之的話重複了一遍。
連特勒聽得一陣泄氣,道:“這大周,恐怕成不了咱們的強援。他們自身也對咱們突厥虎視眈眈。而且,他們雖然強盛,對咱們草原上的事情,還是有些鞭長莫及的吧,我們雖然如今急需實力,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
闕特勒道:“不然,咱們和他們周旋一番,看看他們能拿出什麽樣的實力來支持咱們,還是可以的吧!反正,咱們是什麽都不必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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