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無意地弄錯了一件事情——武延秀是武則天的侄孫,而並非是孫子。默啜既然是武延秀未來的嶽丈,對這件事應該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的,不可能搞混淆。他之所以這樣說,唯一的可能就是故意的。
當下,張易之怫然作色,道:“遷善可汗,請你不要胡言亂語!”
默啜略略一愕,繼而也跟著勃然變色,道:“張將軍,我知道你是上國使臣,不過這等教訓之言,也不是你能說的吧!你倒是給我說說,我是如何胡言亂語了,若是說得有理,我願改正,若是說得無理,就休怪我翻臉無情了!”
默啜聲色俱厲,每說一句,下麵的武延秀就抖一下,一段話說完,武延秀已經是開始了習慣性的瑟瑟發抖。兩邊的突厥百官見了,一個個都毫不掩飾自己的笑意,他們以這種很直白的方式,表達著自己的鄙夷。
張易之倒是神色未變,道:“遷善可汗。你乃突厥可汗,非是市井小民,大周宮闈裏的事情,就是我們這些大周的臣民,尚且不得而知,你又如何能夠知道得一清二楚呢?請你不要說,這是道聽途說而言,所謂‘三人在虎’,道聽途說而來的東西,自來都不可靠,你卻將之堂而皇之地在這朝堂之上說出,實在是令人齒冷。”
“本來,今日外臣也不願說這些事情的。不過,遷善可汗今日的這些安排,實在是不甚友好,讓外臣實在不吐不快。”張易之回過頭來,指著外麵泛著陣陣刀光的衛兵隊伍,道:“我曾聽聞,有敵人的兩軍交鋒,一軍的使節來到對麵的營地,敵人會以刀光劍影來向對方炫示武力。卻不曾聽說兩個本來就友好的國家,使節來到對方國中,隻是為了表示友好的誠意,居然也要從如此刀陣之中穿過的。遷善可汗的和平誠意,實在是讓人不能不心生疑竇。”
“再者,我家大王乃是當今魏王之子,乃是我聖母神皇的侄孫,並不是親孫,不想以遷善可汗的身份,也會弄錯,本使實在是不解得很,還請遷善可汗務必要滿足一下本使的好奇之心!”
張易之這一番話,幾乎是在嘶吼,聲音極大。其實,他也有些緊張,畢竟這裏是突厥的牙帳,四下裏全部是突厥人。而這默啜從來就不是一個按常理出牌的人,他就算殺了自己,也沒啥稀奇的。可是,他今天也是被默啜逼得沒法子,隻有硬著頭皮反擊了。
一番話說完,張易之隻感覺自己狠狠地吐出了一口鬱氣,接下來的事情,就看默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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