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是襖教的天下。不瞞張郎說,本汗也是一個襖教徒。換句話說,本汗也是淺雲聖女手下的一個信徒。你看,我的王宮也是按照聖地‘醉月湖’的地形、布局修建的。”
默啜繼續說道。聲音不含任何感情,似乎是在述說,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張易之卻聽得心下一動。他當然不相信默啜會信奉襖教。就像不相信李世民會信奉道教,武則天會信奉佛教一樣。默啜之所以把自己變成信徒,和武則天利用佛教來為自己篡位正名,從根本上是不一樣了。
佛教的勢力,現在在中原,已經是很大了。但還遠遠達不到控製政局走向的地步,甚至對朝堂的英雄可以說微乎其微。佛教,隻是武則天手中的一柄利劍而已。現在用得著的時候,她老人家就用它來打擊道教,打擊李唐宗室,打擊一切的政敵。一旦佛教的力量超過了她的掌控,她還是有能力,也有辦法將佛教也打壓下去,甚至徹底拋棄的。
而襖教在突厥這邊,態勢則正好相反。窮苦百姓對於圖騰的天然需求,造就了宗教勢力在這草原之上的絕對強大。和中原隻有少數人信奉宗教不一樣,這裏幾乎每個人都信奉宗教,包括牙牙學語的稚口小兒。在突厥,襖教的勢力,已經足夠影響王庭的政治選擇了。有時候,可汗也不能不向宗教屈服。他們對宗教,隻能合作而很難利用,更談不上如臂使指。
這樣一想,張易之終於理解了默啜。他如此修建自己的王宮,恐怕還真的不是因為貪慕淺雲聖女的美色,而是為了向襖教表示自己的虔誠。
當然,默啜畢竟不是懦弱的國主。他在展現自己虔誠的同時,又毫不客氣地派人監視淺雲聖女,可見他還是不甘於被宗教所左右的。
相通了這一節,張易之對於自己的回答,就篤定多了,但他還是沒有立即表明態度,而是裝瘋賣傻地反問:“可汗難道也要像淺雲聖女一樣,讓我也皈依你們的襖教?”
他這話很藝術,間接地向默啜表明了自己和淺雲聖女談話的內容,而且也表明了自己拒絕過。
默啜聽了,笑容頓時變得燦爛了起來,道:“這個自然不會,我知道張郎你乃中原大族出身,從小受的是六經名教的熏陶,斷不會皈依襖教的。這種個人信奉的事情,還是不宜強求!”
張易之這才點頭,露出釋然之態。
一言未了,默啜的神色,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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