闕賢侄現在已經殺紅了眼,就讓他繼續殺吧。反正,事到如今,早已沒有了回頭路,還不如把聲勢搞得浩大一些。殺了大周使節,大周朝廷要質問的,首先就是扣留了整個使團的默啜,而不是其他人。而且,我們隻要一口咬定是默啜殺了他們嫁禍給我們,恐怕到時候大周朝廷信任我們的機會,比信任默啜的機會,還是要大很多。”
連特勒心有所悟,點了點頭,不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迷霧籠罩之下的大周使團駐地。
闕特勒縱馬衝進大周使團駐地,隻感覺這裏麵靜悄悄的,頗為疑惑。正他下了馬,提刀衝進了張易之的營帳,卻見裏麵空空如也,連忙轉身出來,發現周圍的幾個帳篷裏麵也都是寂靜若死,正在疑惑,忽聽見武延秀的帳內,一個輕輕的似乎帶著點痛苦,又似乎帶著無比快樂的輕吟之聲傳了出來。
闕特勒此時正如刺兒黎所說,已經是紅了眼了,一聽見有人聲,也不管是什麽聲音,一閃身就衝了進去。
武延秀此時還不知道張易之等人已經丟下他一個人逃走了。正當他有些無聊的時候,他最後勾搭上的一個美人兒忽然來訪。無聊的武延秀頓時找到了樂趣,再也無暇去理會那淺雲聖女長得到底什麽模樣,也無暇理會外麵越來越響亮的喧囂之聲,甚至都沒有興趣去了解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十分猴急地把小娘子抱進了自己的帳內,就開始胡天胡帝。
而現在,這兩人戰況正到了最激烈的時候,誰勝誰負,很快就要見到端倪了,不想就在此時,一個突兀的聲音從後麵傳來:“還真是有興致得很,這種時候還在找樂子!”
武延秀一聽,渾身一個激靈,頓時一泄如注。愕然地向後望去,他第一眼看見了一把亮閃閃的彎刀,然後才看清楚彎刀後麵那個帶著嚴酷麵容的男子。
“你,你——闕特勒!”武延秀失聲喝道。
若要讓武延秀說他現在最怕見到的是誰,答案無疑是闕特勒。事實上,今天的這場亂事,他之所以沒有太大的興趣去了解,還有一個很大的原因,是他早已猜測出,這很有可能和闕特勒有關。原因是很明顯的,他昨晚才出賣了闕特勒,今天一早,黑沙城內就亂成這樣,這怎麽都不應該是巧合。
他之所以今天還能有如此興致,就是覺得默啜作為可汗,有心算無心之下,對付起一個區區的特勒,必然是手到擒來的事情,絕沒有什麽懸念。他萬萬沒有料到,闕特勒居然還能站到他的身邊來!
前一刻還威風凜凜,大殺四方的闕特勒,這時候卻是瞪大了眼睛,無比恐懼地望著那個正在緩步走上前來的身影。他甚至能感覺到,死亡的氣息正緩緩地向他迫近。
“你,你幹什麽?”忽然想到闕特勒應該還不知道那個出賣他的人是自己,武延秀恢複了少許的鎮定,問道。
“自然是來殺你的!”闕特勒很直截了當地回答道。他根本不屑於和武延秀這樣的人多廢話。想當初,為了和大周結盟,他還不得不和武延秀虛與委蛇一下,現在這些都沒有必要去考慮了,他自然是懶得再和武延秀去說廢話了。
武延秀吃了一驚,知道一定是昨晚的事情泄露了出去,但他還是明知故問:“為什麽?我和你無冤無——”
“嚓——”刀子劈入骨頭的聲音傳來。血光乍迸,讓那個早已經驚恐得發不出聲音來的小娘子恢複了說話的能力,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大叫。
闕特勒卻當那小娘子不存在一般,一把拔出彎刀,嘴裏說道:“廢話真多,要死的人知道那麽多有個鳥用!”也不理會那小娘子,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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