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都是有一個前提的,那就是不必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更不會為此賠上這所有人的性命。尊嚴,忠誠之類的東西,他雖然也看重,但和性命比起來,這些就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看見對方如此反應,張易之暗暗心喜。知道事情也不是完全沒有回旋的餘地,隻要能暫時將這廝鎮住,自己很快就能有足夠保護自己的力量,自然也就不必再去擔心他了。他相信,自己肯定是第一個從黑沙城逃到這裏的人,自己和默啜之間發生的那點事情,誰也不會知道。因此,要騙過眼前這個年輕人,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不對!”就在此時,那契丹將領的眸子中,忽然閃過精光,臉上的凶悍之氣頓時聚斂了起來:“你既然是從黑沙城那邊回大周,為何不直接南下,卻偏要向東?你難道不知道這鬆漠之地現在是極為危險的嗎?”
張易之一聽,“哈哈”大笑。
“你笑什麽?”那契丹將領沒有料到對方並不反駁,而是大笑,頓時反倒有些錯愕了。
張易之笑,是因為他一時之間,也沒有想到這個漏洞,沒有料到一下子被對方給抓住了,還真有些不好圓謊。總不能說,對鬆漠草原的風光很欣賞,特意繞到這邊來看風景吧。
他想啊,想啊,想啊,到底怎樣才能圓謊呢?借著那前俯後仰的勢頭,他的頭不住地擺動,一雙眸子在四下裏睃巡。這在那契丹將領看來,就越發的懸乎了,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問題之中,是不是藏著一點不為人知的笑料,惹得眼前這個人如此失態。
忽然,張易之的眸光,掃到一個人身上,眼前一亮,頓時止住笑意。事實上,他一口氣笑到現在,再要繼續笑下去,還真是有些氣力不濟了。也好在急中生智,編出了一個不錯的理由。
“我笑我為了你們這些人而來,你們這些人非但不感激我,反而如此咄咄相逼!我笑我自己用心良苦,卻遭到如此對待,天理何在,公道何存!”張易之換了一張激昂的麵孔,大聲喝道。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誰也沒有想到,張易之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一個回答。不但契丹人呆住,就連張易之自己這邊的人,也是個個麵麵相覷,不知所謂。
“哼,你不要巧言令色,你這種話,隻合去騙騙那稚口小兒,在我這裏,完全沒有作用!今天你不給我一個圓滿的解釋,休想生離此地!”
契丹將領的言語看起來極為強硬,其實內中卻含了妥協的意思。至少,他已經肯給張易之絕對的解釋機會,而不是一聽到對方是話像是在胡扯八道,就要上來動殺手。
張易之搖搖頭,擺出一幅痛心疾首的樣子,似乎是在說:“我將此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他回過頭來,指了指淺雲聖女,道:“你識得這位小娘子嗎?”
那契丹將領先前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張易之和李香兒身上,淺雲聖女倒是也匆匆瞥了一眼,並沒有太過在意。現在聽得張易之問起,他才注意到了這個小娘子,眼前一亮,差點流出口水來。好半晌,他才艱難地搖搖頭,道:“不識得!”心下已經做出了決定,若是確定張易之是在胡扯八道,殺了他,這個小娘子卻要留下來好生享用一番。
“你自然是不識得她,我告訴你,她就是襖教聖女淺雲聖女!襖教你知道嗎,現在是突厥汗國的國教!襖教聖女在突厥,乃是跺一跺腳,都要震三震的人物,就連默啜可汗,對著淺雲聖女的時候,也是要平起平坐的,不敢有高下之別。她老人家身份如此尊貴,為什麽要屈尊降貴,跑到這戰亂之地來,你難道不明白她老人家的良苦用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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