勢,他甚至已經完全超越了他的幹爹高延福。
高力士淡淡一笑,他顯然對於這個官位並不是十分在意,道:“正要去找五郎,不想不期而遇,真是巧的很。聖人召見你呢!”
張易之心下一動:“武則天這麽多日子以來,一直避免和我見麵,現在終於要見我了嗎?也不知道她打算如何措置我!”
“既然是聖皇相召,那就去吧!”張易之道。
高力士點點頭,轉身帶路。他張了張嘴,似乎是要說什麽,但終究是沒有說出口,不時地回頭望著張易之,眼神裏滿是擔憂。
張易之心下一沉。他知道,高力士並不是一個能藏得住心事的孩子,他露出這樣的神情,必有原因。不過,他不會追問什麽。因為對於高力士來說,這種神情本身就給張易之打了預防針,再向他逼問什麽,就屬於過分了。
“五郎這次進宮要小心說話,聖人這些天……”高力士忽然小聲說道。
張易之沒有說話,心中泛起了感激之情,高力士的這句提醒,完完全全是出自對他的關心而發,這就足夠了。要知道,一般的官員見駕之前,都是要遞上茶錢,向宮人打聽皇帝的心情一類的問題的,這是規矩,高力士恐怕也收受了不少這樣的錢。而現在張易之沒有給錢,他主動警示,等於是完全把張易之當成了自己人。
“力士放心就是,我自有道理!”張易之淡然地說道。
其實,他也明白,現在的武則天不論如何,心情是不會好的。她這段時間最看好的孫子發動宮變,要殺她奪位,而最小的兒子也因此受到牽連,作為一個祖母和母親,武則天也很難在短時間內釋懷。
還有就是張昌宗了。張易之已經從張昌宗的嘴裏知道了那天晚上的真相。後來,宮裏傳出張昌宗身死的消息,而其他身死的人都已經有了撫恤,唯獨張昌宗,張家至今沒有收到任何撫恤。這就說明,女皇其實還是不願意相信張昌宗已死的“事實”,她還妄圖把張昌宗找出來。隻可惜,她的努力顯然是徒勞的。張昌宗作為武則天老年最大的精神支柱,欻然倒塌,縱使武則天心誌堅定,也難免要大受影響。
這兩件事情同時發生,武則天現在心情要是能好起來,那才是見了鬼呢。張易之忖道。
一路上,張易之一直在思量兩件事。第一,是武則天將要如何麵對自己。畢竟,張昌宗是因為她的放棄而“身死”的,論起來,是她武則天對不起張家,對不起張易之。
還有另外一件事,是她打算封自己個什麽官當當。張易之本身對於官場浮遊並沒有太大的興趣,他更向往武攸緒大神棍那樣的日子。不過,現在他作為武顯手下的第一大將,必須要為穩固武顯的位置而努力。因為武顯若是倒台的話,他張易之恐怕也要跟著受牽連,甚至丟掉性命。不論是李家還是武家的其他人上台,都很難容得他這個張昌宗的兄長活在世上。
現實很殘酷,張易之隻能去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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