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們覆滅!”張易之說道。
“啊——你……你居然要謀反?!”武顯那消瘦的麵龐頓時漲得通紅,眸子裏盡是難以置信的神色,他沒有想到,張易之居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而韋氏則隻是微微一怔,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張易之從容地說道:“不是謀反,而是撥亂反正!”
“不行,不行!”武顯雙手亂晃:“母親對我恩重如山,我豈能對她行謀逆之事呢?我這樣做,和武隆基有什麽分別?我明天,不,我下午就進宮麵聖,讓她廢掉我,我願意當一個普普通通的庶民,有三五件茅舍,七八畝良田,勉強度日也就是了。反正,這十幾年以來,我已經學會了所有的農活,完全可以依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
張易之冷笑道:“且不說聖皇會不會答應你,就算她答應,日後武三思踐祚,也不會放過嶽父你的!嶽父你也不想想,您的父祖開創的大唐帝國興盛一時,天下百姓承蒙恩澤,至今還沒有忘記三位大唐先帝的懋功懿德,如今的天下,依然是人心思唐。嶽父您的存在,對於武三思本身就是威脅,不管您是否在位,也不管您身邊是否有謀變的力量,更不管您本人是否有意謀取這百二金甌,您的姓氏,您的血脈決定了您就是天下億兆百姓心目中皇帝的唯一合法繼承人。隻要您一天還在這世上,武三思就會寢食難安。試想,作為一個皇帝,誰能容忍一個人對自己造成如此大的威脅?嶽父,您難道覺得,魏王他是一個胸襟很開闊的人嗎?”
武顯的頭上不住地冒出冷汗,張易之的這番話,簡直將他逼到了一個恐懼的深淵之中,他簡直要癲狂了。
韋氏點點頭,目光湛湛地望向武顯,說道:“不錯,我覺得五郎所言,十分有理。太子登基可以不殺武家的人,因為天下的人心並不會向著武家,而武家的人若是登基,卻不能不殺李家的人,因為天下人心向著李家。這就是所謂懷璧其罪了!”
武顯呆呆地站起來,向外走去,道:“你們談吧,我好亂,要歇下,我要歇下,歇下……”緩緩地走出大殿。
看著武顯遠去的背影,張易之心中升騰起一縷憂慮。
韋氏像是看穿了張易之的心事一般,道:“五郎莫驚,你嶽父這人,我最是了解,他就算對此事不讚成,也絕對不敢泄露出去的。而且,有我在,不管他讚成與否,我總有辦法讓他最終點頭!”
張易之點點頭。他相信韋氏對武顯的絕對控製能力。說白了,武顯就是個怕母又嫉妒戀*母的大男孩。而他所戀的那個“母親”,不是別人,恰是韋氏。
“五郎你對這件事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不知是否已經有了具體的對策呢?”韋氏又問道。
“小婿已經和身邊的人商議過了,決定從魏王的內部著手。因為魏王那邊,也不是鐵板一塊,隻要咱們稍稍動點腦筋,也有辦法找出破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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