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口都要細嚼數十下,才緩緩咽下肚去。
在嚼盡了最後一團米飯之後,這名中年男子伸手取了一個掛在屋簷下的木瓢,從旁邊的水缸裏舀了一瓢清水,一口飲盡,這才滿足的打了一個飽嗝。
在他一聲飽嗝響起的同時,最前的那頂黑雨傘正好在他的小院門口停下來。
一隻雪白的官靴從其中的一頂黑雨傘下方伸出,在黑重的色彩中,顯得異常奪目。
官靴之後,是雪白的長裙,肆意飄灑的青絲,薄薄的唇,如雨中遠山般淡淡的眉。
從驚濤駭浪的河麵上如閑庭信步走來的,竟是一名很有書卷氣、腰肢分外動人的秀麗女子。
她從黑傘下走出,任憑秋雨淋濕她的青絲,腳步輕盈的走進中年男子的方院,然後對著中年男子盈盈一禮,柔柔的說道:“夜策冷見過趙七先生。”
中年男子微微挑眉,隻是這一挑眉,他的麵部棱角遍似乎陡然變得生動起來,他的身上也開始散發出一種難言的魅力。
“我在長陵三年,還是第一次見到夜司首。”
他沒有還禮,隻是微微一笑,目光卻是從這名女子的身上掠過,投入遠處秋雨中重重疊疊的街巷。
“長陵看久了真的很無趣,就和你們秦人的劍和為人一樣,直來直去,橫是橫豎是豎,四平八穩,連街麵牆麵都不是灰就是黑,毫無美感。今日看夜司首的風姿,卻是讓我眼前一亮,和這長陵卻似乎很不合。”
他的話風淡雲清,就像平日裏茶足飯飽與人閑聊時的隨口感歎,然而這幾句話一出口,院外所有黑傘下的人卻都是麵容驟寒。
“大膽!劍爐餘孽趙斬!夜司首親至,你還不束手就擒,竟然還敢說此誅心之語!”
一聲冰冷的厲喝,突然從停駐遠處的一柄黑傘下響起。
明顯是故意要讓中年男子和白裙女子看清麵目,這名出聲的持傘者將傘麵抬起,這是一名麵容分外俊美的年輕男子,唇紅齒白,膚色如玉,目光閃爍如冷電。
“哦?”
一聲輕咦聲響起。
中年男子微皺的眉頭散開,一臉釋然:“怪不得比起其他人氣息弱了太多…原來你並非是監天司六大供奉之一,這麽說來,你應該是神都監的官員了。”
這名麵容俊美的黑衣年輕官員的雙手原本在不可察覺的微微顫抖,之前的動作,似乎本身就耗費了他大量的勇氣,此時聽到中年男子說他氣息比後方幾名持傘者弱了太多,他的眼中頓時燃起一些怒意,但呼吸卻不由得更加急促了些。
中年男子的目光卻是已然脫離了他的身體,落在了白裙女子身上,他對白裙女子微微一笑,說道:“在這個年紀就已經半步跨過了第四境,他在你們王朝也應該算是少見的才俊了。”
白裙女子一笑,臉頰上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先生說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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