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停下,灰衫劍客卻是不由得瞳孔微縮。
石碑後方,傾斜往下的山道上,竟然安靜的站立著數十名年輕的學生。
這些身穿麻布袍,袖口上有白羊標記的學生們,包裹在一種詭異的氣氛裏,沉默的看著這輛停下來的馬車。
“大約不是特意來歡迎我進入白羊洞的。”
一聲壓低了的聲音在灰衫劍客的身後響起。
灰衫劍客微微一怔,眼睛的餘光裏,隻見丁寧已經平靜的下了馬車,然後朝著石碑走去。
他的平靜前行,卻像是一顆投入池塘的石子,瞬間激起了一層漣漪。
一名看上去至少要比丁寧的年紀大上五六歲的學生麵容有些為難的迎上前來,迎上丁寧。
他停下來的時候,位置站得很巧妙,就和石碑齊平。
這樣一來,站在他對麵的丁寧便沒有能夠真正的踏過山門。
他卻是對著丁寧微微欠身,清聲說道:“再下葉名,奉洞主之命前來迎你進山門。”
丁寧微微一笑,回禮道:“如此便有勞了。”
便在這時,後方的山道上那些包裹在詭異氣氛裏的數十名學生中,卻是傳出了一聲憤怒的冷笑聲:“什麽時候,我們白羊洞是什麽人都能進,什麽人想進就進的了?”
葉名的眉頭微跳,臉上的神情卻是沒有多少改變。
他原本就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其實若不是命令難違,否則他也不會站在這裏,也會是後麵道上的學生中的一員。
丁寧抬頭看了一眼,他看到憤怒出聲的是一名年紀和他相仿的少年,頭發削得很短,身材瘦削,但是站得很直,腰間有著一柄兩尺來長的短劍,劍柄是一種有波浪紋的深黃色老木,上麵還雕刻著細細的符文。
隻是他的目光並沒有在這名少年的身上停留許久。
他隻是平靜的看著葉名,也沒有說什麽話。
因為他知道這件事自然會有人解決,自己說什麽根本沒有意義。
葉名卻是沒有想到丁寧如此平靜,他的眉頭一蹙,隻覺得手裏莫名的多了一個燙手山芋,一時間,卻是不知道自己該作何處理。
……
白羊峽裏有白雲。
其中一朵白雲的下方,有一座孤零零的道觀。
道觀的平台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此刻山門前發生的事情。
平台上,站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便是昨夜一劍改變了錦林唐和兩層樓的命運的白發老者,杜青角。
他的名字曾經出現在皇後的口中,他在白羊洞的身份,是白羊洞洞主的師兄。
“師兄,昨夜的事情,包括今天的這件事情,你太過衝動了。”
此刻,他身旁一名老人道士裝扮,麵如白玉,身上的白色錦袍上鑲著黃邊,佩戴著象征著白羊洞洞主身份的白玉小劍,自然便是白羊洞的洞主薛忘虛。
“你也明白,正是因為皇後對於我們有所不滿,所以才導致此變,你在昨夜出手,又死了那麽多人,我擔心又會被她找到一些對付你的借口。”
看著身邊的師兄一時不言語,薛忘虛更是忍不住擔憂的歎了口氣。
“正是因為是皇後,所以我昨夜才出手。”白發蒼蒼的杜青角聽到他的歎氣聲,才轉過頭來,微微一笑,說道。
薛忘虛更愁:“師兄何必置氣。”
“哪裏是置氣。”杜青角搖了搖頭:“師弟你的修為和見識都在我之上,不重虛名的心性也在我之上,但是對於皇後的了解,你不如我。”
薛忘虛一怔。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