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一間極為普通的刑房。
看著在牆角灰影裏如蛆蟲般蠕動,連身上的肌膚都被剝去了大半的那條身影,即便是來過這大浮水牢許多次,即便神都監本身也有酷刑審訊之所,但莫青宮的身體裏還是充斥極為難受的感覺。
“都已經這副模樣,申大人你在他身上已經下了這麽多工夫,還能有什麽沒吐出口的?”
莫青宮強忍著不舒服的感覺,看著如角樓般瘦高的灰袍官員,沉聲問道:“為什麽還要讓血大人去找那名酒鋪少年來協同辦案?”
“因為我很閑。”
灰袍官員轉身過來,他的臉也比一般人要瘦長,而且眼眶深深的凹陷,在這種陰暗的地方,簡直和骷髏沒有太大的分別。
“你應該知道,極少有人送到這裏麵來,聖上既然給我俸祿,我當然不能什麽事都不做。既然送進來一個,接下來沒有事情做的數月,便要在他的身上打發。隻要掏…總是能掏出些有用的東西出來。”他麵無表情的看了莫青宮一眼,冷漠的說道。
莫青宮隻是輕咳了一聲,排解著心中的不舒服和不快,然而牆角那條掛著的身影聽到“數月”這樣的字句,卻是發出了一陣比鬼哭還要難聽的微弱嘶嚎聲。
灰袍官員自然便是掌管大浮水牢的申玄。
他如若無聞般看著莫青宮,接著說道:“在你們神都監看來那酒鋪少年沒有疑問,但在我看來,卻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莫青宮的麵容驟寒,道:“什麽意思?”
“夜司首誅殺趙逆的時候他在,幫助王太虛站穩腳跟,進入白羊洞之後半日通玄,接下來修為一飛衝天,這樣三名修行者去刺殺他,他都沒有死,而且一起手便被他殺了一個。這些對於尋常人而言都不可能。”灰袍官員看著莫青宮,麵無表情的說道:“太多的巧合有問題,太多的不可能全部發生在一個人身上,也同樣有問題。”
“不要和我說你們神都監已經徹查過,也不要和我說方繡幕覺得他沒問題。”
他沉下眼瞼,開始流露出連莫青宮都覺得心顫的寒意,“我大浮水牢辦案,各司職都必須配合,你應該明白我有許多你們沒有的手段,隻有我看過覺得沒有問題,我才會覺得真的沒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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