裏,是換上了嶄新黑袍的晏嬰。
晏嬰閉著雙目,雖已生機早已消失,但卻麵容如常,就像隻是陷入了熟睡一般。
“任何事物,盛極便自然衰落。薪火太旺,便不能持久。”
“若師,這是你和我講過的道理。”
“我可是真正將你當做師長,可是你卻覺得我不夠資格做你的弟子,我也隻能用若師來稱呼你。”
“按你和我說過的道理,今日元武這勝,卻反而算是好事?”
“他強盛到如此程度,懾服三朝,想必是至為巔峰的時刻了。若不是到這樣的地步,我想將來我們三朝也不會存在通力合作,一起聯手對付大秦的可能,反而會被逐一所破。這麽說來,他怎麽都要盛極而衰了?可是沒有你在我身側,我可是真的沒有多少信心…”
絮絮的說了這些,齊帝又討好般的看著晏嬰,認真道:“若師,你看我完全遵照你的意思,會將你的身體完整無缺的帶回給你的弟子,你應該不會突然用什麽手段來嚇我了吧?”
說完這一句,齊帝靜靜的等著。
不知道過了多少的時間。
他歎了一口氣,“若師,看來你是真的離我而去了…少了你,我真覺得沒意思…”
他的歎息聲幽幽,不停的在這黑轎內回蕩。
大燕王朝的車伍氣氛顯得最為壓抑。
因為在離開鹿山時,燕帝的臉色最為難看,最為憤怒。
即便是在進入自己的禦輦時,燕帝的眼瞳裏都依舊燃燒著異樣的憤怒。
一直沒有任何的命令從禦輦裏發出。
所有大燕王朝的官員自然認為燕帝餘怒未消。
隻是所有人未曾想到的是,禦輦重重帷幕之後的燕帝眼瞳裏卻是一絲怒意都沒有,甚至都沒有多少悲傷。
……
似魚似鳥的靈獸在高空中飛翔。
丁寧和扶蘇依偎而坐,看著鹿山和巫山周遭的景物在視線中急速的倒退。
所有的敵人都離開了,鹿山山頂上元武皇帝卻還停留著。
他獨自站立在崖邊一處,任憑山風吹動他的龍袍和發絲。
此時很少有人會想到,元武皇帝還在等待著一個人的出現。
在元武皇帝的心目中,還有一個人是最大的變數。
然而那個變數沒有出現,他勝了,勝得非常徹底。
在之前那樣最有可能殺死他的時刻都沒有出現…那個人終究是死得徹底,就算真的有九死蠶出現,或許也和他根本無關。
有信鴿和鷹隼在急劇飛行,有烈馬在狂奔,將鹿山盟會的結果,傳遞向四麵八方,傳向整個天下。
看著天際掠過的絲絲白雲,元武皇帝淡淡的想著,那個人應該再也不會出現了罷,這天下,從今天開始,便應該是寡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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