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蕭聲在蘆葦間響起。
有人在死人蕩裏吹簫。
簫聲隱隱約約,慢得近乎不成曲調,明明在夏日,聽起來卻像是有秋蟲在哀鳴,在無力的震動著翅膀而無法從遮天的蘆葦葉間飛上天空。
然而這樣的蕭聲卻是有著驚人的穿透力,一直穿過數裏的農田,穿過很多道街巷,清晰的傳入白山水和李雲睿的耳中。
本已打定主意不和白山水說話的李雲睿深吸了一口氣,卻是又忍不住寒聲問道:“是誰?”
“陳監首。”
“神都監那名神秘的監守。”
白山水一句話卻分了兩個短暫的瞬間,李雲睿也從中聽到了她話語裏的驚訝。
在接下來的一瞬間,白山水卻是又攏了攏頭發,笑了笑,道:“有意思…我們就從那裏過。長陵的這些人裏麵,他是唯一一個我沒有見過他出手的。”
“其餘的人你都見過出手?”李雲睿皺著眉頭,不信道。
“說起來你未必信,很多時候我沒有露麵,然而卻不代表我不在那裏。”白山水負起了雙手,淡然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不要忘記,自我朝滅時,我便已是大逆,我朝已經滅了許多年,而在那之前,我便已經在很多戰場上。”
李雲睿垂下頭。
白山水的經曆自然遠非一般的修行者所能比擬,隻是…神秘雖然有趣,卻也往往意味著不可預測和強大。
如果讓他選擇,他寧願去麵對長陵另外一名強大的女子和她的整個監天司,也不願意去對付此刻那名在死人蕩裏等待著他們的神秘監首。
白山水負手而行。
他沉默的垂首跟著。
“除了我師兄之外,你也是第一個可以不問生死,不管我帶的是死路而是活路便跟著走的男子。”白山水的聲音,卻是再次傳入他的耳朵。
李雲睿再次惱怒起來,語氣更重道:“無聊透頂!”
“無聊麽?”
白山水這次卻是淡淡的回應道:“隻是不想你心中全是死意,若是了無生趣,又如何能幫我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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