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覺得荒原裏的天地元氣已經發生了一些奇特的改變,他直立起身體,可以看清更遠的地方。
“你在想什麽?”
少女的話總是會比他這樣常年呆在邊關中習慣了孤獨的人的話要多一些,尤其是當一名少女對一個人有著強烈的好感之後,並沒有過多久,胡京京看著沉默的厲西星接著問道。
厲西星道:“我在想他們到底想利用我們做什麽,或者說,我們有什麽可以被利用的。”
胡京京驟然想明白了這句話裏的沉重,沉默了片刻,道:“這的確是首先要想明白的。”
“我父親不會管我的死活,我對於他而言,隻是他對於皇後忠誠的表現。”厲西星冷漠的看了一眼天空漸漸翻起的魚肚白,接著說道:“就算血濃於水,他真有一絲在意…就算將我抓住了放在陣前,他也不可能會因為我改變任何決定。甚至有可能設法第一個殺了我。所以利用我們改變一些軍隊的舉動,是完全不可能的。”
胡京京艱難的吞咽了口口水,她口中的藥草早就已經咽下肚去,但是現在口中卻似泛起苦澀的滋味。她看著厲西星的側臉,越發同情這名悲苦的少年,心想生在王侯家的人,未必是幸運。
“而且我們現在距離大軍交戰的戰場越來越遠。”
“我們的修為又不夠高,能被利用做什麽事情?”
“哪怕是用來喂狼,把我們驅趕的也太遠了些。”
厲西星慢慢的連說了幾句,然後又忍不住搖了搖頭,“我實在想不明白他們想要做什麽。”
胡京京呆呆的想了片刻,道:“會不會隻是故意…”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被厲西星打斷,“能夠禦使黑王鷹的人,在烏氏的地位比一般的皇子還要高。”
“如果他在這裏,或許可以想明白對方到底想要什麽。”厲西星又穿過了一片草甸,然後突然說道。
胡京京下意識的說道:“那名酒鋪少年?”
厲西星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冷,但是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驕傲。
酒鋪少年四字在之前的長陵,似乎是一個鄙夷丁寧出身的貶義詞,然而現在,在天下各朝,卻都似乎變成了一個最響亮的稱號。
“他應該也會到戰場上來。”胡京京看著他嘴角泛起的笑意,就確定厲西星說的必定是丁寧,然後她又下意識的說了這一句。
然而也隻是她這下意識的一句,厲西星的身體卻驟然一僵,而且僵硬得比以往更加厲害,以至於從未停下的腳步都停頓下來。
胡京京愕然的看著他。
一個呼吸之後,她有些反應過來,“你覺得…有可能是因為他?”
厲西星的呼吸也變得有些艱難起來。
他沉默了片刻,繼續動步,然後聲音微寒道:“不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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