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雪犼的爪牙、身體,還是落下的箭矢、兵刃,在他的感知裏最終隻是變成各種粗細不一,或快或慢的陰影。
他的木杖便在這些陰影裏遊走,每一擊刺出,那最接近他和丁寧等人身體的一道陰影便隨之消失。
沒有多少劇烈的衝擊聲和碰撞聲。
空氣裏隻有嗤嗤的漏氣般的聲音不斷的響起。
這聲音來源於鮮血不斷的從被木杖刺出的孔洞中衝出,滾燙的鮮血往往在落地之時便已經結成冰珠,而在四周飛墜出去的騎者和雪犼也在落地時便已經身體開始急劇的冰冷。
這幅畫麵很平靜。
老僧的動作甚至讓長孫淺雪聯想起農夫在長陵的水田裏插秧,但就是這種單調而乏味的重複殺人的畫麵,卻是反而讓長孫淺雪都感到有些惡心的感覺。
單調乏味但極有效率。
長陵農夫的耕種便是如此。
這名老僧的殺人,也是極有效率。
遠處的一片冰川上,有一個冰窟。
冰窟裏停留著一支軍隊,從洞口到冰窟內裏幽深而不見光處,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人。
然而這些人都是氣息沉靜,連呼吸都是一絲聲音都沒有,完全就像是寓居在這裏的幽靈們。
洞口有一名將領,身穿著沒有絲毫反光的黑色袍服,他微眯著眼睛,居高臨下,遠遠看著老僧的殺戮,卻是沒有讓老僧和丁寧等人有絲毫的感應。
他站在這個冰窟口,卻像是一道屏障,連冰窟內這支軍隊的氣息都絲毫散發不出去。
……
老僧微微喘息。
極有效率的殺戮很快。
所有的雪犼和背上的騎者都已經死去,然後迅速被嚴寒凍結成四周的冰雕。
猩紅的鮮血在藍黑色的冰川表麵,如同妖異綻放的花朵,隻是出現一瞬,便迅速黯淡,變成一種觸目驚心的紫黑色。
然而老僧也不可避免的感到了一絲勞累。
殺人如插秧。
長陵的農夫每插一簇秧也並不勞累,但是一行水田過去,任何一名農夫都會很疲憊。
“任何人的確不是無敵的。”
他輕輕的搖了搖頭,轉過身來,看著丁寧,目光極為複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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