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手中的長矛卻是投了出去,偏了方向,深深將前方一名騎者和他身下的雪犼洞穿,釘在冰麵上。
後方一頭雪犼收勢不及,又狠狠撞在這頭被釘在冰麵上的雪犼身上,出令人牙齒酸的骨爆聲,上方的騎者刹那間被像石頭一樣往上方的天空甩飛出去,遭遇了天空裏落下的一些流焰,身體內部往外燒了起來。
丁寧沒有去看這些畫麵,他的目光落向老僧身前一處空處。
老僧的杖尖也很自然的朝著那處刺了過去。
那處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了一柄薄薄的灰色飛劍,好像飛蛾撲火一樣,撞在了老僧的杖尖上。
薄薄的飛劍劍片從中折斷,斷裂成並不均勻的兩片,斜飛出去,其中一片落在一名騎者的脖頸之上,將這名騎者的頭顱輕易的切了下來。
丁寧依舊沒有看那處。
他的目光不斷的落向老僧身周,而老僧的木杖便隨著他的目光所落而所落。
木杖的動作順暢而自然,老僧的整個身體包括意念感知,都自然的變得前所未有的順暢。
他把握住了昔日王驚夢殺入長陵時使用的這種劍意,最輕易而最快的殺人的手段,但是此刻卻依舊有些難以理解,當他的木杖再次隨著丁寧的目光落處而落去之時,他轉過頭來,用一種極為尊敬的語氣問道:“怎麽會這麽快?”
“真正的快,並不隻是自身身體和真元協調能夠達到的極致的快,本身動作的快,還在於順應我們周身天地元氣的所向,順風而行便永遠比逆風而行快。”
丁寧收回了目光,看著他求知的眼瞳,道:“而真正的順勢而為,不隻在於順應天地元氣的所向,還在於順應對方的勢所向。你的快加上對方的快,才是真正的最快。”
老僧頓悟,笑了起來,“原來是這樣。”
丁寧也笑了起來,“所修的功法不同,你的修身之法加上巴山劍場的這門劍經,便是昔日的王驚夢也沒有你快。”
“即便比您快,也絕對不會有您高。這樣的劍意,若非到了這樣的修為境界,又有您這樣帶著…否則即便知道了這樣的道理,又有誰能學得會,又有誰能再施得出來這樣的劍意?”
老僧以長陵禮節躬身行了一禮,這才轉過身去。
當他和丁寧完成這樣的交談,完成而來這樣的施禮,衝近過來的雪犼已經倒下了大半。
丁寧的目光不再落向老僧的周圍。
老僧已經不需要他的提帶。
老僧的木杖的刺出雖然看起來很清晰,沒有給人驚人的快的感覺,但實際上已經做到了當世最快。
……
另外一端湖泊的邊緣。
那支如幽靈般的軍隊始終沒有動作。
即便是當所有雪犼和雪犼上的騎者死去,變成冰麵上的雕塑,這支軍隊都是始終靜靜的等待著。
直至所有符器的光芒都徹底黯滅,冰封的湖麵上重新陷於黑暗,緊跟在軍隊最前那名將領身後的一名副將才對這名將領深深的躬身行了一禮,輕聲道:“沒有人能抵擋這名苦修僧的一擊,所有今晚會死很多人…但沒有關係,隻要將軍您能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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