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癡麽?你父親去岷山想要殺我師尊,我來這裏殺你們端木侯府的人,這當然是很公平的事情。”
端木淨宗在長陵年輕一代的修行者裏也是有數的人物,但是他本身是岷山劍宗的弟子,對淨琉璃十分了解,而越是了解,他就越清楚淨琉璃是何等的可怕。
此時聽到這句話,他恐懼得身體都發抖了起來,顫聲道:“你…你不怕根本出不了長陵麽?”
這是最無力的恫嚇。
所以淨琉璃麵上嘲弄的神情更濃。
她轉頭四顧,看著這整個因為飛龍在天而惶惶不安的城,看著那些還在努力尋找夜策冷蹤跡而混亂的角樓,感受著神都監和監天司的官員在街巷之中的廝殺而傳蕩在空氣裏的元氣波動,同時笑了起來,“現在的長陵很亂。”
長陵很亂,意味著就算殺死他這樣的一個人,也根本沒有人在意,沒有人來得及顧及。
端木淨宗明白隻有靠自己。
所以他近乎哀求般道:“師姐,我也是岷山劍宗的弟子。”
“就因為你是岷山劍宗的弟子,所以你不要想著逃,我給你一個公平決戰的機會。”淨琉璃看著他,安靜的說道。
就在她這聲音響起之時,端木淨宗發出了一聲野獸嚎叫般的聲響,身前一團濃霧湧起,整個人便借著這濃霧的遮掩,瘋狂的往後掠起。
然而也就在這一刹那,他的叫聲頓止。
他眼睛的餘光裏,看到了淨琉璃的側臉。
淨琉璃的身影已經和他並齊。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一僵。
噗的一聲輕響。
他有些迷茫的看向那響聲發出處,隻看到一柄黑色石劍的殘影正在收回,而自己的心脈處已經洞穿,可以看到自己身後的風景。
“為什麽…為什麽用這樣一柄劍?”
當恐懼到達極點,一切都成定居之後,他的腦海之中便一片麻木,他沒來由的問了這一句。
淨琉璃用的劍很普通,那是“墨洗”劍,岷山劍穀裏,一柄用硯石之精製成的石劍。
在他此時而言,不解的事情是既然岷山劍宗有所準備,乘著這城空時,淨琉璃反入這城中大開殺戒,那應該用岷山最好的劍,而不是這種很尋常的石劍。
“洗盡鉛華,師尊要讓我不憑天賦,不依靠劍利戰鬥。”
淨琉璃收劍,回答他這一生中最後一個問題,“而且這隻是曆練,今日的長陵,我不是主角。”
……
淨琉璃毫無顧忌的走出鮮血橫流的端木侯府。
端木侯府的深處,傳出一些婦孺壓抑著的恐懼哭泣聲。
她的腳步突然頓住,眼睛微微眯起。
就在她側麵的一條巷道裏,站著一名少年。
他的背上和獨孤侯一樣,也背負著不少劍。
這是獨孤白。
隻是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淨琉璃便恢複了絕對的平靜,道:“既然你已經發現了我,卻沒有帶人來,也沒有什麽殺意,你什麽意思?”
獨孤白看著她,深吸了一口氣,道:“我是岷山劍宗弟子。”
淨琉璃眉頭微蹙,道:“然後呢?”
獨孤白說道,“我父親幫皇後,我幫你和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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