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那個已經公認無敵的人到方侯府來看了他,和他一起吃了一餐飯,然後留給他一句話,“搬山隻是搬得了天地元氣,那也沒有什麽稀奇。”
他完全不能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因為那時他卡在六境至七境的關卡,連七境搬山都沒有真正的領略過。
然後過了十餘年,他感覺已經隨時可以跨過六境,真正踏入七境。
然而他總是覺得不夠圓滿,總是有所缺。
當他敬愛的兄長方餉的死訊傳至,他明白了所缺的是一份鬥誌和衝動。
無銳意往前,何能破開激流。
而直到他在采石場瞬間破境,到了這片戰場上一劍殺死赤鷹時,他才真正明白了當年那個人留給他這句話的真正含義。
答案實則已經可在鹿山會盟中尋。
元武連戰世間最強宗師,原本已經力盡,然而借用黃真衛的元氣,直接逆轉大局。
如果已經將身體修到能夠瞬間搬來海量如山的元氣,隻是搬得了天地之間遊離的元氣,也沒有什麽稀奇。
原來八境,不隻是可以開啟另外一個天地,接觸到更遠天地的元氣,最為關鍵的,是可以搬來周圍感知距離裏,很多其他修行者激出來的元氣!
包括他們身上自然流散的,先前在戰鬥裏飄逸在這片天地裏的,甚至是此時戰鬥中,匯聚在他們兵刃符文裏的元氣!
借周身萬眾之力為己用。
原來當年那人和自己說的,根本不是六境突破到七境時的關隘之處,而是七境到八境之間的某個領悟。
那當年那人到方侯府,到底是真的為了看他們的劍經“借劍意”,還是隱約覺他們的“借劍意”能夠讓他們在七境時就接觸到八境的某個領域?
當年那人隻是七境,但恐怕已經猜測和感悟到了八境的某些領域。
戰天下梟雄,借閱萬千劍經,不隻是為了無招不破,恐怕最大的原因,還是在於要解決他心中對於八境裏某個還未徹底理順的困惑。
……
“又一個八境?”
“難道方繡幕真是那種不世出的天才,連破兩境,才入七境,就已經勘破關隘,直入八境?”
地麵上,還有一名修行者能夠保持清醒。
他來自於赤鷹軍隊的側翼,一支先前根本沒有展露鋒芒,靜靜停留在窪地裏的軍隊。
他渾身穿著著黑色的戰甲,戰甲似乎是由一片片黑色的鱗甲製成,這鱗甲上霜意凍氣繚繞,甚至和幽龍鱗十分相似。
這名修行者就是黑鷹。
孟侯府座下三名最強的七境之一。
在腦海之中念頭連閃之間,他已經確定方繡幕並未真正踏入八境。
但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能讓方繡幕和千座塵山之中那人見麵。
也就在此時,他感知到了在另外的一側,天空仿佛空了一角,那片天空的元氣就像被一個怪物一口吃掉,接著空氣裏似乎往上延伸出無數看不見的觸角。
他冷厲的笑了起來,知道自己另外的一名同僚也是和自己一樣的想法。
哪怕付出自己和這三支軍隊所有人的性命,也要將方繡幕留下來。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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