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的劍首,你不覺得不容於這世間,不覺得會遭天譴麽?”
丁寧在安靜的吃魚。
這種寒湖魚經過這名燕宗師的烤製,的確是人間美味,而且今日之後,也不知何年才會重逢。
他慢慢的吃完了屬於自己的魚段,然後放下筷子,說道:“我想過會受天嫉,然而沒有想過這種背叛來自於最信任的愛人或是摯友。”
然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直視著葉新荷,問道:“什麽樣的故事,比得上那些曾經和你一起生死與共,喜怒哀樂皆和你一起的摯友?故事真的重要嗎?”
“你應該明白膠東郡的人是如何走出來的,今天身邊的摯友,明天就可能成為殺死你的人,或者作為敵人被你殺死。其實我有些欣賞元武,真正站在最高處的人,首先做到的就必須是無情。”
葉新荷看著丁寧,冷漠的說道:“而且我一直最想做的一件事情,本來就是想試試能不能殺死你。尤其王驚夢時代結束,你現在的真元修為不再走在我前麵。你在苦等一個我行蹤出現的機會,但這對於我而言,同樣是一個機會,因為你還未突破八境。”
“你和她一樣,你們膠東郡修行者最大的問題,就是太貪。所以連他這樣一個隱世不出的修行者,都一定想要除去。”丁寧搖了搖頭,緩緩起身,朝著院外雪地走去,聲音伴隨著山風和落雪、踏雪的聲音繼續傳到屋中:“太貪的人就會有破綻,私心憂慮太多,即便將許多情緒壓在心中深處,總是枷鎖,你們心境不夠澄清,劍意又如何能夠完美?”
“我亦修無情大道,天地萬物,生命在我眼中如若芻狗,斬卻一切,比你心境還幹淨。”葉新荷笑了起來。
他起身,跟著丁寧走向院外雪地。
一直走出這柴院,他身後的積雪便片片飛起,已經織成了一張網。
無數片輕薄的飛雪如劍般穿梭,漸成薄翼,阻擋住外麵的天地元氣。
這是生死之戰,事關複仇,並非是公平相邀,出手自然不再分先後。
葉新荷走出這院落再出手,不是因為那一粥,而是不想讓自己分心要麵對那一名燕宗師的氣息。
雖然明知那一名燕宗師隻會旁觀,但在那院中,隻是感知到那名燕宗師的存在,就會使他心神微分。
一片木片出現在他身前。
這便是巴山劍場桃神劍。
桃神劍是經雷火淬煉的靈木製成劍胎,經過數代巴山劍場大劍師的元氣滋養,早就已經不是世間凡物,甚至因為是上代巴山劍場宗主的佩劍,當年葉新荷有資格持這劍,從某種意義上而言,若是丁寧退隱,或者說丁寧不管宗門事物,那他就是未來的巴山劍場宗主。
葉新荷口中說無情,他的劍意便也的確徹底無情。
當這道本命劍在他身前出現,這片他所控製的小天地內的元氣都並未朝著劍片匯聚,劍上的劍氣反而冷酷的拒絕了一切力量的滲入和融合。
這道極為無情的劍片內裏的雷火世界發生了玄妙的變化,令它經過的空間裏一切元氣都被切開,震開。
隨著葉新荷冰冷的目光,這道劍片帶出一條真空的通道,落向丁寧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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