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莊頭眯著眼,仔細將許慎言一行上下打量了一番,難道,這是哪家大戶人家養的外室?可是,瞧這小身板,也不是當外室的料,更何況還有兩個娃!多半這兩個小娃娃才是外室養的,這丫頭是伺候這兩娃的大丫鬟吧!
許慎言自然不知道張莊頭腦中頭緒百轉,將她們三人定了角色,隻是小心的問道:“您這莊子怎麽個租法?”
“紋銀五十兩,你有銀子麽?”張莊頭還是一副倨傲的樣子。
“要這麽多?”許慎言驚道,爹爹當私塾先生,一年也不過二十兩銀子的束休。
“嫌多?”張莊頭眼一瞪,道:“你也不看看,這房子多好?看這水田多肥,還連帶著這後山一整個山頭,砍柴都不用跑遠路。”
“是,是!”許慎言自然看不懂這房子有多好,隻覺得還結實,能住人;更看懂這水田肥不肥,再肥她一個小孩子帶著兩更小的孩子也種不了田。隻是,這後邊整個山頭都歸她,倒真是個好處。不說別的,就說砍柴吧,如果太遠,她就是砍了柴也扛不回來啊。
許慎言又怕張莊頭愛吹牛,出去一說,風聲傳到顧家耳裏就不好了。少不得又囑咐一番。
“隻是,您可別跟人說是我租了您的莊子,家裏大人不好出麵,所以我才托二娃哥哥不帶我過來。不然傳了出去,家裏人可饒不了我。”許慎言眨眨眼,一副你懂的樣子。
張莊頭更是覺得之前自己的猜測準確,很是爽快地應下了。他隻不過想早日將莊子租出去好早日上京享福,可不是要和福貴人家結怨做孽的。
許慎言給張莊頭五十兩銀票,又另外給了他兩顆碎銀子打酒喝。張莊頭見許慎言上道,心中對許慎言的輕視便少了幾分。
張莊頭熱情地將許慎言等人領進門,一一指點她們熟悉莊子。“我瞧你也是個實誠的丫頭,家裏的東西,除了些能帶給東家償鮮的,餘下的,就全給你了,特別是這些個雞呀鴨呀,還有豬圈裏的那些個豬,就全留給你了,這可都是我和我老伴的心血啊!”
許慎言聽了,立刻想起了那五十兩的銀票子。雖然不信張莊頭這過份光鮮大度的話,但是想到,這些雞鴨都是現成能下蛋的,容姐兒的吃食便解決了一大半,於是便也顧不得計較,對張莊頭自然是又是一番感謝。
銀契兩定,張莊頭便領著老伴走了,竟是半刻也不再停留。
李二娃見雙方都痛快,先前因張莊頭那勢利樣引起的尷尬便也盡數散了。也緊路著告辭離去。許慎言少不得又謝過李二娃。
許慎言輕籲了口氣,摸了摸顧瑉安的腦袋,道:“安哥兒,往後,這兒,便是我們的家了!”
“那過些日子,祖母和阿桂婆是不是也會過來和我們一起了?”顧瑉安仰著頭,一臉期盼地看著許慎言。
“……”許慎言隻覺得心口堵得厲害,半句話都應不出來,無言地摸了摸顧瑉安的頭。
垂眸處,隻有天真爛漫的容姐兒朝她咯咯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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