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麥伸至一半的手一僵,收也不是,舀也不是。
那廂,顧瑉安還落井下石地朝許慎言告狀,道:“姑姑,阿麥哥哥不聽話,他挑食,隻吃妹妹的蛋羹不吃菜!”
那菜是人吃的麽?那能叫菜麽?阿麥嘴角抽了抽。
“都多大的人了還挑食?”許慎言嘟囔道。
阿麥的臉色頓時青一塊紫一塊的,將筷子一扔,起身就出了門。
“喂……”許慎言沒料到阿麥會當場甩臉,臉色不由有了幾分訕訕。“真真是少爺脾氣!”
“姑姑,我困了!”吃飽的顧瑉安打了個哈欠,將許慎言的心思扯了回來,許慎言一看,顧瑉安果然一臉倦色,而容姐兒,也是一副小雞啄米的架式了。
許慎言歎了口氣,便將阿麥拋在了腦後,再沒心思理會其他。
打了熱水給顧瑉安和容姐兒梳洗完,容姐兒已然睡得沉了,許慎言將容姐兒抱去房間,才將將放下,那邊顧瑉安已經自己爬上床,不一會就睡著了,當真是困乏的狠了。
許慎言替兩人蓋好被子,站起身來,這才覺得渾身酸痛。
許慎言捶著肩,輕步出了房門。院落中庭,黑壓壓的,隻有對麵阿麥的房間中透出的微弱燭火,映襯著夜空中的繁星,有一種悲愴的寂寥。
夜空的那頭,爹娘,還有哥哥,都在幹什麽呢?他們知道會在想著自己嗎?定然會的,哥哥傷好之後,爹娘定然依照原先和顧老太太的約定去看自己的,定然也知道了顧家的變故,見不到自己,他們定然擔心自己。他們會是在長興尋找自己,還是回了句容?長興,是顧家的地方,自己定然不能回去,那麽句容呢?如果去句容,會安全嗎?春心說顧家必定有人在句容守株待兔的。自己這是有家回不得了吧?
許慎言眼眶一濕,吸了吸鼻子,卻聽到阿麥房中傳出了隱隱地咳嗽聲。
阿麥——又是因為什麽,才落得這一身傷?他也和自己一樣有家回不得嗎?
許慎言愣愣地,這才想起來,這個少爺脾氣的阿麥,還沒有吃晚飯呢!
許慎言想了想,最終還是去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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