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步出房門。卻聽見背後傳來阿麥低沉而又感慨的聲音:“自從爹娘過世後,這還是頭一次有人為我做宵夜!”
阿麥自從醒來後,嘴巴一直緊得很,從來不曾說過自己的任何事,任憑許慎言如果追問,總是避而不談,沒想到不過一碗泡飯,居然讓他開了口。許慎言默默地轉身看著阿麥,昏暗的燭光下,隻見阿麥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泡飯,麵色沉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許慎言抓了抓衣擺,思索著怎麽開口勸慰。就見到阿麥斂了神色,抬起頭來衝她一笑,道:“如果你不困的話,不如一起坐下來吃點?”
“我,吃過了,不餓!”
“那就陪我坐會兒?”阿麥默默地注視著許慎言,幽深的眸中竟閃現著一絲期待,許慎言拒絕的話就再也說不出來。
她默默地走了回去,在桌子的另一方坐下。默默地看著阿麥大口大口地吃著泡飯,卻不知道該和阿麥說些什麽。
阿麥看了沉默的許慎言,將要塞進口的煎蛋重新放回碗裏,頓了頓,欠身拿過喝水的碗,拔了小半碗泡飯,以及半個煎蛋。“有些多,你也吃些!”
“我,我真不餓,這是給你的!”許慎言急忙推辭。
“那就當陪我吃些!”阿麥道。
“你身上有傷,多吃些。”許慎言窒了一窒,想了想,將那個半個煎蛋又重新拔回阿麥碗裏。小時候,娘親說吃雞蛋補身子的,也許,多吃些蛋,阿麥會好得快一些。“晚上我瞧著你挺喜歡吃蛋,不是我不給你吃,實在是晚上做少了,安哥兒和容姐兒……”
阿麥一聽,本來微微動容的麵色,一下子黑了,明明是她把菜做糊了,哪裏是他喜歡吃蛋了?“以後,不用為我做蛋,我不愛吃!”言罷,賭氣般地將蛋全數拔進了許慎言碗裏。
“阿,阿麥……”許慎言頓時怔了,怎麽好好的就又生氣了?晚膳的時候,明明瞧著他很喜歡雞蛋羹,才好心好意給他做了煎蛋。倘若他真不愛吃,剛才又怎麽會留一半?定然是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麽,惹了這大少爺的痛處了。“阿麥,哪怕你不喜歡吃,也得吃,不然,這傷,不容易好!”
阿麥卻隻顧埋頭拔拉著泡飯,對許慎言的話置若罔聞。許慎言看了看阿麥,又小心翼翼地將煎蛋重新拔回阿麥碗中。阿麥不悅地要拔回去,許慎言急忙叫道:“阿麥,再拔,這飯和蛋都得涼了!”
隻是,阿麥卻仍不為所動。許慎言又道:“要不,咱們一人一半,好不好?”
阿麥拔蛋的筷子頓了一頓,卻沒有再堅持,任由許慎言將蛋放在了他的碗裏。許慎言不由落出了幾分笑意。阿麥白了她一眼,道:“傻子!誰告訴你吃蛋能治內傷的?”卻將蛋塞進了嘴裏。
許慎言不由就裂了嘴。“便是不治傷,總也能滋補身子。隻是,你這傷,這樣下去,隻怕不行。”
阿麥默然。他哪裏不知道這傷拖不得,今日裏調內息吐血昏迷,他便知道,單憑他自己的內息已無法治傷了。隻是,又能如何?
“你別不放在心上,我爹說過,有傷不治,積患成殤,後果不堪設想。”許慎言見阿麥垂首不語,以為他不當回事。“不行,得想法子找郎中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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