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突然湊到了許慎言跟前,眨眨眼睛問道。
“呃……”許慎言未料阿麥會湊得這麽近,近到能感受到兩人言語之間打到對方臉上的熱氣,不由俏臉一紅,急忙退後了些,惱道:“我,我不給你飯吃!”
阿麥瞧她這般羞惱的樣子,突然就覺得心情大好,樂道:“沒事,我熬粥給你喝!”
“臭阿麥!”這會,許慎言卻是真的被阿麥惹惱了。“你忘恩負義!”
她的惱怒,瞧在阿麥眼裏,卻有了幾分嬌嗔的模樣。阿麥心中一軟,伸手拉了拉許慎言,道:“我逗你的!你若不信,我發誓……”說著便舉起兩指,作勢對天盟誓。
“算了算了!”許慎言阻止道:“你記得就是,你若真的有心說出,發誓有什麽用?”
是啊,若是有心使壞,發誓有什麽用?當初,父親不就是這樣折在了那些人的手裏?阿麥突然覺得很是可笑,枉父親覺得自己才華出眾,能冠天下,竟不如許慎言這麽一個鄉野丫頭來得有見識。如果,當初父親也有阿言這樣的思慮,是不是興許能避過那次大難?“阿言,你爹爹說得沒錯,你果然是極為聰慧!”
阿麥這麽一說,許慎言卻倒有了幾分羞怯,竟謙虛起來,不好意思道:“其實也沒有啦,就是怪主意多些,是我爹爹太寵我了,才會覺得我好!”
“就憑你以四歲之齡,能點出太子之位的艱難,這世上又能有幾人?”
“其實太子那件事,我真的是順口說的,我真不知道先太子真的會被廢掉,純屬巧合!”
“不管是不是巧合,你說中了事實卻是真的!”
皇上還正壯年,太子卻已成年,皇上既怕太子不成器以後坐不了自己的位置,又怕太子太成器,覬覦自己的位置,太子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真真的艱難無比。
阿麥歎了口氣,有些明了裏長為何想要借口邪祟燒死許慎言。一介草民,妄論朝事也就罷了。然而,一語中的就不好了。太子被廢,死於非命。被一個稚童提前預言料中,傳了出去,隻怕不單單許家一家性命不保,怕是那一村子的人都要無辜送命。
“說來說去,還不是權勢利益之心占了上風。如果先太子殿下不貪坐這帝皇寶座,老老實實做個普通皇子,老皇帝還能這樣如防賊一般防他?他的兄弟能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能一見他出錯遭難,便落井下石?說白了,不過是因為這至高皇權而已。如果這天下帝王不是父傳子,而是有賢能者居之,不就沒有這樣父子相弑,手足相殘的事了?”許慎言卻沒有阿麥那般的感觸,扁扁嘴,不屑道。
“有賢能者居之?”阿麥一愣。
“對啊,古時堯就沒有傳給自己的兒子!”許慎言小嘴一噘,道:“多大的腦袋帶多大的帽子,凡事得量力而為。所以堯帝讓位給了舜帝。”
“禪讓?”
“對啊,不然,讓老百姓選個賢能也行啊!”
“許慎言!”阿麥當真是被許慎言唬了一跳,猛地用手捂了許慎言的嘴,驚道:“你的膽真不是一般的肥!”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