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應答不上來。
白發老嫗瞥了他一眼,兀自上前,輕輕把了把許慎言的腕脈。簇眉疑道:“心脈受阻,肺脈寒積。絕非一朝一夕,她曾受過重傷?”
重傷麽?阿麥愣了一愣,腦海中靈光一閃。
許慎言一家從皖南出逃時曾在泗安遇劫,這才有了許慎言賣身顧家衝喜救兄一事。原來,當日,不僅是許慎行傷重,受傷的還有許慎言!隻是內傷隱秘,許家人又被生死垂危的許慎行給嚇到了,根本沒有來得及顧得上許慎言。小傷經年累積,終成大患。
阿麥心中難受不已,再次叩首,道。“求老祖宗救救阿言!”
“這麽重的積傷?隻怕……”白發老嫗輕歎道。
“阿言與有我有恩!救老祖宗一定要救救她!”那日他傷重難行,以為自己必死無疑,躺在麥地裏等死。是那個巧笑倩兮的少女,給了他生的希望。救了他一命,還將他當成了至親。此時他又如何能棄她不顧?
“要我救她可以,你,隨我回去!”白發老嫗束手立於阿麥跟前,定定地看著他。
阿麥麵色一白,低頭默默地看著許慎言,心中天人交戰。
回去!那裏已沒有他的家,有的隻有要置他於死地的權貴,他回去又有何用?他隻想跟阿言一起。
“不回你也可以!”白發老嫗冷冷一笑,道:“隻不過,到了我的堂前,就要守我的規矩,要麽你回,要麽她死,你自己考慮!”
“阿言,不能死,不能死!”阿麥緊緊地抱著昏迷的許慎言,竟不知不覺淚流了滿麵。
他,終究舍不得她死。
“求老祖宗救她!”阿麥悲痛地匍匐在地,絕望無限蔓延。
“好男兒頂天立地!有取有舍,理當如此!”白發老嫗的神情終於拔雲見日,露出了一絲笑容。“很好!”
風雨漸歇。
天灰蒙蒙的。
許慎言躺在床上,一直迷迷糊糊的,她感覺自己好像又到了另外的那個世界,蔚藍無邊的大海,如高塔般林立的房子,飛速急馳的車子,還有那各形各色的裝扮,分明不是她常見的,卻又那麽熟悉。仿佛她生來便是在那一處。
她像隻無頭蒼蠅一般到處亂竄,卻找不到出口。
恍惚間,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男子,朝她走來,撫著她的臉,笑得溫溫潤潤的,道:“阿言,相信我,我很快便要成功了,很快!”
驀地,那張溫潤的臉突然扭曲,變得有幾分陰鬱猙獰,道:“阿言,去自首吧,去自首吧。”
她感覺到一種漫無邊際的恨意,在心底裏鑽出。她看到自己將一把匕首刺進了男子的心口,鮮血突湧而出。
“姑姑,姑姑!”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驀然驚醒,方知是夢!
夢裏太過真切,那個她,仿佛是她,又不是她。
許慎言茫然地睜開了眼睛。“阿麥哥哥還沒有回來嗎?”
顧瑉安神情一慌,故作鎮定地搖了搖頭。
許慎言失望之情躍然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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