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燈火正明,燭火掩映下,一個布衣素裙的女子不停地看著門口,神色帶著幾分急切與不安,那眉眼,如墨如玉,清透無瑕。
許慎行心中一酸,恍惚看到了一個梳著角丫的少女,眉眼彎彎地朝他笑。“哥哥……”
“哥哥!你看,我給爹爹弄的!”淚眼朦朧中,許慎行仿佛看到了那個梳著角丫,一臉灰燼的小丫頭,從熊熊燃燒的大火中逃串出來,咧著嘴,露著潔白的牙,朝著他傻傻地笑。
“許慎言……”許慎行微微地發抖,雙手不由緊緊地握成了拳。十二年,整整十二年,他們將妹妹弄丟了十二年,他們一直捧在手心裏嬌寵著的妹妹,那個笑得眉眼彎彎,俏皮可愛的妹妹,終於回來了。
許慎言看著那個淚流滿麵的俊朗男子,一步一步地朝她走來,再也抑製不住,宛若乳燕投林般,飛撲進了許慎行的懷裏。“哥哥!哥哥!”已過雙十年華的許慎言,在久別的兄長麵前,嚎啕大哭,哭得像個孩子。
“阿言,阿言!”許慎行將許慎言摟在懷裏,哽咽道:“如果當初不是為了我,你也不用將自己賣身衝喜,吃苦受罪!”
許慎言搖了搖頭,道:“如果不是哥哥替我擋了那一刀,阿言隻怕早死在了祠山崗上。”
“妹妹莫哭。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許慎行語帶哽咽,就著衣袖替許慎言擦了兩頰的淚,這邊才將將拭去,那邊又已淚流滿臉。索性便不再管它,任由許慎言哭個痛快。
許慎言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隻知道,這壓抑了十餘年的委屈,終於可以在哥哥麵前發泄個痛快。
終於,哭聲漸歇,隻餘斷斷續續的抽噎。
“阿言,這些年,你去了哪裏?”許慎行撫去許慎言兩頰的淚痕,心痛不已。
那一年,待他傷好,與爹娘匆匆趕往長興顧家,卻不曾想,顧家三房隻留殘垣斷瓦,一片荒涼。顧家三房家破人亡,妹妹不知所蹤,體弱的父親當場昏死過去。若不是收到匿名字條,說妹妹已經帶著顧家的公子小姐逃離了顧家,他們滿心以為說不定妹妹許是先一步回到了句容,隻怕父親再也撐不下去了。然而他們一行回到句客,卻仍是沒有妹妹的蹤影。
這十年,爹爹的身體每況愈下,就是念著有生之年能再見女兒一麵,這才強撐了下來。
這十多年,妹妹到底是受了多少苦,讓原本柔嫩的小手,爬滿有繭子?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吃了多少苦?”許慎行拉過許慎言的手,細細地將她打量。手指摸到許慎言掌心的硬繭,許慎行將將露出的笑意又淡了去。“不回家,也不給家裏捎個信?”
許慎言搖搖頭,道:“這些年,我做夢都想著回家,隻是顧家的事太過凶險,我好不容易帶著安哥兒容姐兒逃出生天,那些人在句容守株待兔,就盼著我帶著安哥兒容姐兒回去自投羅網……”
“顧家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許慎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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