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領著顧瑉安二人去了餘家。
有了許慎行,打聽餘家的事,許慎言就沒有操心過,許慎行早就打聽的清清楚楚。
餘家被康平帝召回京都之後,並沒有複職,隻是住回了餘家在梅花巷的老宅裏。然卻是宮中派了人伺候,且無詔不得離京。
梅花巷在皇左側,安康巷在皇城右側,從安康巷去梅花巷,要穿過前門大街經府前街方能到,便是坐車,至少也要半個多時辰的路程。路上前門大街擁堵,走上個個把時辰也是有的。
這一日,前門大街倒也通暢,不過行了半個時辰光景,就到了梅花巷。
然而,一早得了訊的餘家二老,卻早早地候在了門口。
餘家子嗣單薄,餘至忠這一房,餘老夫人養了一兒一女,長女餘素清,在餘家出事前,嫁去了長興顧家。兒子餘鈺清還未成家,便死在了流放的路上。若不是牽掛著外嫁的女兒,兩老未必能撐得下那十年。好不容易等得皇帝宣召回京,卻得知女兒素清,亦在十餘年前喪了命,隻留下了一兒一女。
餘老夫人覺得此生無望,隻盼著能見上外孫一麵。餘嬤嬤去接顧家兄妹足足有一年多,卻是斷了音訊。老夫妻二人被困京城,每日裏是坐立難安。派去接應餘嬤嬤的人回來,卻給了二老當頭一棒。顧家在十年前家破人亡,顧家兄妹不知所蹤,前去接人的餘嬤嬤,在長興留了數日,突然也失去了蹤影。
不料前日,竟接了新科狀元的拜貼,說是顧家兄妹到了京城。夫妻二人欣喜若狂,這日便早早地候在了門口。
許慎言等人下得馬車的時候,遠遠便瞧見了餘府門口站立的兩個風燭殘年的老人。十幾年的流放生涯,把曾經意氣風發的太傅大人摧殘的分外滄桑。花白的頭發,背有些微微的佝僂。餘老夫人也沒有昔日那雍容華貴。
許是血濃於水的牽拌,還沒有拿出認親的信物,雙方的眼圈便都紅了。餘至忠扶著老伴,跌跌撞撞地朝前走了兩步。許慎言看得清楚,二老的唇畔都在微微顫抖。
“外祖父,外祖母!”顧瑉安雙膝一矮,撲通一聲,跪在了二老跟前。顧琬容也跟著跪倒,頓時嗚咽開了。
“安哥兒?”老夫婦二人一人攙扶一個,不住地上下打量。“容姐兒?”
容姐兒摸出脖子上的魚形玉佩,交到餘老夫人手上。“外祖母,餘嬤嬤臨終前說,這是娘親留給我的,憑著這個,就能找到您!”
“好孩子,好孩子!”餘老夫人一把將顧琬容緊緊地抱在懷裏,淚落如雨。“我苦命的孩子……”也不知是心疼顧家兄妹,還是傷心早逝的女兒。
祖孫團聚,又是傷心,又是歡喜。
餘老夫人竟是語不成調,哽咽地對著許慎言行了大禮,謝道:“許姑娘大恩,老身沒齒難忘!”
“餘嬤嬤是如何沒的?”餘至忠卻是抓住了顧琬容話中的異處。餘嬤嬤雖說年紀不輕,但身體卻很是健朗,怎麽說沒就沒了?
“餘嬤嬤去長興尋找安兒和容兒,被顧氏追殺。正巧被我們遇上,幸得兩位大俠相救,隻可惜,餘嬤嬤到底傷了根本,交待完事情,便去了!我們這才敢上京來。”許慎言將事情經過事無巨細地說了。雖然嘴上說的平淡,然想起這入京的情形來,卻仍心有餘悸。
若不是路上遇到了兩位義士搭救,隻怕她和顧瑉安兄妹幾人,卻是沒命進京,早就死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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