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要貴的多。許慎言一家一家的瓷器鋪子轉,終究沒有買下一個盆子來。
“翠兒,哪裏還有瓷器鋪子?”許慎言望著長長的前門大街,心塞的不行。這是賣盆子的麽?這是搶錢好麽?隨隨便便一個瓷瓶子,動輒幾十上百兩銀子?
“前麵還有一家白玉軒!”翠兒應道。心底悄悄地得意,買不著盆子,她家姑娘應該會打消種菜的念頭了吧!
白玉軒,光聽名字就知道賣的不是凡物。許慎言心裏直打鼓。但就此聽從翠兒打道回府,她卻又覺得不甘。
白玉軒位於前麵大街最最繁華的地段,門口停了不少裹錦大車。其規格,非福即貴。許慎言心裏越發的犯怵。“翠兒,要不咱們換一家吧!”
她隻想隨便種些東西打發時間而已,買這種瓷器太暴殄天物了。她才不信這滿京城真的都富到隨隨便便一個器皿都有這種精品瓷器,應該還有賣那些普通陶器的地方。
“姑娘,這是最後一家了。”翠兒眨眨眼。
“……那先看看吧!”許慎言抬頭看了看白玉軒那恢弘大氣的招牌,很沒底氣地吐了句。步履輕抬。
早有眼尖的小二迎了上來。“姑娘,裏邊請!”
許慎言微微一笑,也不說話,繞著滿屋的櫃子挨個看。各種精瓷琳琅滿目地擺了一室,或精小巧致,或端莊大氣,釉麵無一不瑩光亮澤。許慎言的心越發的跌到穀底。
她再沒見識,也知道這裏麵的東西,隨便一件都趕得上哥哥書房多寶格上的擺飾,若真讓她拿來種東西,當真要如翠兒說的,要讓滿京城笑掉大牙了。
一個窮翰林的妹妹用白玉軒的精瓷種菜,估計言官的彈劾要跟雪花似的飛來了。
許慎言微微一歎,下意識地輕撫了一下麵前那個那簡簡單單的純白釉麵碗盆子。
“姑娘真是有眼光,這可是官窯新出的上好白玉釉,這一窯,總共才出了八個,秀王府定走了三個,沈家定了三個,袁家定了一個,您眼前這可是最後一個了!”小二見狀,急忙道:“這白玉碗,您再配上江南的藍美人,那麽一擺,更顯您的身份氣質!”
“……”一個三十兩銀子的白玉碗……
人家種碗蓮是彰顯身份,她又不是什麽顯貴之人,隻打算種菜好麽?三十兩銀子的瓷碗拿來種菜——好奢侈!
“姑娘可是沒瞧中意的?”小二見許慎言久久沒有動靜,不由開口道:“後麵雅閣還有更多好的,不過眼下有貴人在,姑娘若要去看,還要等上片刻。”
“不必了,我就是隨便看看而已。”雅閣什麽的,沒有最貴,隻有更貴好麽?許慎言急忙推辭。小二的眼睛何等犀利,瞧許慎言的衣著舉止,也不是什麽權貴之家。當下也就淡了幾分,隻隨許慎言自己看。
“翠兒,我們走吧!”許慎言挫敗地道了句,翠兒開心地點點頭,攙了許慎言便往外走。便聽身後珠簾晃動的聲音。這白玉軒本就有別的客人,許慎言並未在意,繼續往外走。
才走幾步,隻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阿言?”
聲音一如繼往的溫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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