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的最後一刻肯定是難過的,這從她緊閉的嘴型和臉部拉開的幅度便可以看出,一定是哭過,我競在她臉上找起淚痕來,但失望的是沒有一條淚痕。看到她眼睛時我才敢確定她根本就沒有流淚。因為媽媽一隻眼睛閉的很嚴,而另一隻眼睛卻是半開著的。沒有一絲的光,媽媽的眼皮很鬆,如果有什麽東西輕輕的一碰便能睜上去,像似被什麽硬拉下來的。如果流過淚,從那裏是不難被看出。我開始懷疑她果真是被人硬拉合上的,因為她最後一眼沒有看到她想看到的。我慢慢的跪了下去,用手輕輕的碰觸到她的臉頰,一下便又迅速的縮了回來,冰涼的使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直到那一刻,我才真真實實的感到悲傷延伸進每一個毛細血管。我甚至壓抑不住啜泣起來。過了好久,我才小心的把手伸到她的臉頰上。碰到她的眼睛時,她的眼睛真的就一下子睜了上去,另一隻眼睛也有了罅隙。那一刻,真希望她能睜開眼睛後對我微笑。我試了幾次都沒能把她的眼睛合上。後來我把嘴唇貼在她的眼睛上,那麽近的距離接近她,她是感受到的,因為等我嘴唇拿開時,她的眼睛真的就給閉上了。
不記得是怎麽離開的,印象中是有人在使命的拉我。清醒的時候已經離開了那家醫院,坐在於健的車子上。就坐在他的旁邊,望著他時,覺得很陌生,從記事起便很少和他見麵,媽媽總在說,他工作很忙。要賺錢的,我笑著回應媽媽,知道!還不是為了我。我那時調皮的話總能把媽媽逗樂。現在想來,她要的幸福太簡單了,簡單的總讓我忽略不計。
我突然想起了我家以前的那兩間土房子,朦朧的記憶並抹不掉我對它的思念。後來房子換成了新的水泥房,空間很大,左右兩排,八間大房子,從那時起我家再不用一家人擠到一起。但我始終沒有覺察到它的好處。而記憶中開始不斷的出現一個模糊的輪廓,漸漸清晰後,是那棟舊房子。媽媽說那是爺爺死後留給於健的唯一遺產。於健在那裏娶了我媽,我媽在那裏生了我,而我也是在那裏認識的你。像似那間房子把我們一個個的從生命的輪回中拉在一起的。它在時,一切的感情都堅如磐石。後來它不在了,一絲絲搭起的感情像似沒有了支柱,搖搖欲墜。隻有我和你還如從前,我想這不能說明什麽,隻能說我們還沒有覺悟。
我媽是得了白血病,發現時已經太晚。於健跟說起我媽的事時都顯得緊張,好像是在努力讓我相信。我沒理由不相信,他其實不用那麽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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