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在地上摸索到一隻空汽水瓶。狠狠的朝那流浪漢甩了過去,他幻想著那是一枚炸彈,然後讓他在他們眼前瞬間消失。那時,他突然明白,人有時是可以完全沒有慈悲之心的。汽水瓶從流浪漢的身邊飛了過去,他看到流浪漢竟對他們傻傻的笑了起來,然後他雙手抱在胸前,一邊笑一邊往後退。直到他的視線模糊,但那張笑臉卻清晰依舊。
林輝回過身看葉欣時,她已經倒在地上。他走過去雙手用力把她半拖了起來。她安詳中略帶笑意的臉看不出任何的頹然之色,像心滿意足的孩子。林輝拖著她又朝學校的方向走去。他心裏卻是翻江倒海,分不出是悲傷還是恐懼。就如一場全無防備的天災,莫名其妙的便被卷了進來,越是無辜反到越覺得痛苦。
他們站在停車的站台上,風吹的四周颯颯作響,一切像陷進遠古的荒涼。林輝覺得那種荒涼慢慢在他心中的世界裏延伸。最後,時間變的靜止了。而那風聲像被賦予了一種優美音質。靜靜的聽著,一切都是和平的,慢慢的感受,一切又盡顯滄桑之美。他似乎看到小時的他躺在草地上數著結滿繁星的深空。又似乎看到自己站在油菜花的深處,一個女孩孩微笑著向他走來,不管他如何努力也看不清她的臉。而他越是努力,越覺的痛苦。陷入沉思的林輝,突然被旁邊葉欣身子的顫動拉了回來。他朝她看過去時,剛好對上她睜的大大的眼睛。
“你醒了。”林輝說。
“我們這是去哪。”葉欣說。
“先送你回去。”林輝說。
“幾點了。”葉欣說。
林輝看了看時間說。“十點剛過。”
“嗯!……還是不要回去了,我不想回去。”葉欣說。
“不回去?”林輝驚訝的問。
“我媽看到我這樣子那受的了。”葉欣說。“找個公話,我打回去,就跟她說,同學生日,鬧的歡了,一時把時間給忘了,就暫住同學家裏一晚。”
“你打算住哪。”林輝說。
“找個旅館,住一夜。”葉欣說。
“你是在說酒話嗎?就你一個人。”林輝疑惑的問。
“如果你夠意思也打個電話回去,然後陪我住一夜。”葉欣說。
“這樣行嗎?”林輝問。
“你思想咋那麽肮髒,想到那去了。”葉欣微笑著說。
“我沒想到那什麽……。”林輝訕訕說。
“如果你覺得一個女孩子在這個時候喝的爛醉如泥,神誌都不清醒的被別人送回去是很好的選擇的話,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回去。”葉欣說。
“你印象中附近有什麽旅館嗎?”林輝問。
“想不起來。”葉欣說。
“那隻能原路折回了。”林輝不無苦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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