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他除了釋然外並不覺得有多麽興奮。於亮說,“我現在是在安城火車站,剛下的火車。打算先在附近找個旅社住上一夜,明晨一早再坐車回去。”林輝說。“我去接你。”於亮說。“太晚了,沒車。你明早八點去茶館那等我吧!”林輝說。“你有打葉欣家的電話嗎?”於亮說。“明早再打吧,她說不定早睡了!”掛了於亮的電話,他為他也為自己感到高興,畢竟於亮是在接近正常人的生活。
星期日的早晨,林輝早早的起了床。人都這樣,事很多或是太沒事,總是會很早就醒。他給葉欣打了電話,不過電話還是葉欣媽媽接的。他說。“葉阿姨早,葉欣起來沒。”葉欣媽媽疑惑的問。“你找她有什麽事嗎?”他不難聽出她話裏的警惕。他說。“不上課呆在家裏無聊,找她出來玩。”葉欣媽媽立刻釋然。“她啊,最近怪怪的,睡那麽早,起得又那麽晚,前陣子可不這樣的。是不是學習壓力太大啊!”林輝立馬說。“是,是,快高考了,學習壓力就是大。”他嘴上這麽說,心裏可不這樣想。照葉欣那變態的學習成績,考清華都沒得商量,再說,她也不打算考清華。林輝心裏又是一陣鬱悶,同是學生,差距還不是一般的大。葉欣媽媽又說。“你可也要努力啊!到時候別被俺家葉欣給比下去。”林輝被這句話嚇的不輕。這話怎麽聽都有點刺,要是他沒給葉欣比下去,他肯定要出去看看太陽是不是還打東麵升起的。林輝說。“葉阿姨你還不知道你家葉欣的成績嗎?我怕是這輩子跟她沒得比了。”葉欣媽媽大笑不止。“你等等,我上樓去給你叫叫她。”林輝像得到解脫的幽魂,趕緊連答數聲好。電話那邊開始響起嘈雜的聲音,他聽的出來,是葉欣媽媽叫葉欣的聲音。那聲音夾雜著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由近及遠。林輝想不清楚為什麽最親的人卻是最不了解自己人。是因為太愛,所以放任。還是因為工作太忙,如果這樣,他覺得自己太自作多情。道理明擺著,工作是可以比愛的人重要的,堂而皇之的理由。“別多想,我工作不還為了你。”過了半晌又是一個拖鞋摩擦地板由遠及近的聲音。
“小輝,你罪大惡極,還我的水晶鞋,還我的王子。還我的愛琴海。”葉欣極盡所能的控訴著林輝的罪惡。
林輝愕然的聽著,想想也覺得自己真的是做了一件傷天害理的事。畢竟灰姑娘也隻能做個美夢來安慰自己。“葉欣啊!那個啥,我不是故意的,我那知道你剛就去愛琴海,回都回來了。下次再去吧!”林輝用求饒的口氣說。
“嗯!說出個可以讓我原諒你的理由。”葉欣慵懶的說。
“於亮回來了,你出來。”林輝興奮的說。
“哦,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還要繼續夢我的愛琴海呢!”葉欣冷冷淡淡的說。
“什麽,你怎麽了?”林輝疑惑的問。
“他有我家的電話的。”葉欣說。
林輝恍然大悟。“他昨晚十一點才到,想你該睡了,所以就沒打。”林輝解釋說。
“才十一點而已,不是打給你了嗎。我不去了,你替我問好吧!”葉欣說。
“葉欣,你一直都是個明白人,不應該糾結這種小事的吧!你知道,他性格要強,於阿姨的過世又給他帶來那麽重的打擊,所以你應該體諒他的。”林輝說。
“我幹嘛要體諒他,我又沒做錯什麽。”葉欣的口氣聽起來不太自然,像在壓抑著哭聲,停了一會,她又輕聲的說。“告訴他,我沒忘記他,等他想我的時候讓他來找我,我會等,而且我也不會像他那麽自私。”
林輝還想說什麽時,葉欣那麵卻掛斷了電話。他聽著電話裏的盲音,無奈的罵了一句。“靠,這人怎麽都瘋了。”他拿了瓶早餐奶和奶奶打了聲招呼便出了門。
林輝到茶館後看了看時間,差幾分就過八點。他本能的向四周收尋於亮的身影,但除了茶館老人在笑著向他招手外,跟本沒半點於亮的影子可尋。海風迎麵撲來,像忠實的守護神,永遠也不至於讓他失望。他迎著海風向老人的茶館走去。
“噯!起來這麽早,是要鍛煉身體麽?”老人充滿笑意的問。
“嗯!你看這肌肉多壯,不鍛煉那成啊!”林輝說完還抓緊右拳,向上揚揚右手臂,裝的像模像樣。老人看他這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
“好久沒看到你了,再過段時間,我都當你失蹤了。”老人笑著說。
“最近很忙的,要高考。”林輝說。
“那兩個呢!”老人問?
“於亮等會就來,假小子呆家寫作業呢!”林輝說。
“有兩個月沒見那家夥了,學習還真夠用功的,不過以前也不覺得他是個好學生啊!”老人一邊說著,一邊從抽屜裏拿出他的那台老式收音機,然後調出他百不生厭的節目。“中央人民電台,新聞摘要。”在如今人心趨向燥亂的年代,居然還會有人不為所動。也許他目地不在於新聞,而鍾情於一個時代的聲音。它真真切切曾陪伴他走過一段喜怒哀樂的時光。林輝趴在木質的收銀台上,右手中指有節奏的敲打著。他隻是想學著老人心平氣和的去對待事物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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