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葉欣跟在他的後麵,到了大門口,於亮伸手進去在門縫裏摸索了一會,便從裏麵帶出一串鑰匙。打開門,便跨了進去。林輝和葉欣也跟在後麵,到了院子,入目一片蕭條。東西擺放的還算整齊。但上麵卻落滿了一層灰塵。野草也響應了春風的召喚,從一些裂開的青石罅隙裏專了出來,無所顧慮而又瘋狂的生長著。大門在他們背後發出一聲長長的吱呀聲,三人同時回頭看去,原來是被風吹的晃動起來,林輝本能的想到一些不太幹淨的東西。葉欣倒是無所謂,她快步走過去,關上門從後麵扛住。於亮卻是一聲不響的朝正屋走去。林輝緊跟在於亮的後麵,他看到於亮打開門時四散驚逃的老鼠,在幽暗的光線下,他看不清那到底有多少隻,但不會太少。屋裏味道很重,但卻是種他說不清的味道,像是動物的糞便味,又像是家具的木料味。他看著眉頭緊鎖的於亮,不知道他此時想的是什麽。林輝忍不住打了個噴嚏。他立馬知道這個噴嚏有多麽的該詛咒,太不和適宜。
於亮朝後麵兩人歉意的笑笑,然後又走出了屋內,林輝葉欣也跟著走了出來。於亮把門鎖了起來,然後說。“太亂了,還是不進去了。”於亮鎖好後朝右邊的回廊快走兩步,拿了把掃帚便在正對門的回廊處掃出一片幹淨的地方來,此時的林輝葉欣也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掃好後,三人眼神交流,相視而笑,然後便默契十足的背靠背坐了下去。這是他們以前常用的坐姿。林輝坐的位置剛好朝向西麵。他抬頭望著將要滑下去的太陽,四處紅彤彤的,像似渡了一層橙紅色的粉沫。
“別說我犯賤,我真的開始懷念十六歲的那段時光了。”葉欣喃喃的說。
“偶爾可以,經常的話就真的是犯賤了。”於亮說。
“記得誰說過,老大的職責是保護好小弟,我不需要誰的保護,隻希望那個要保護我的人先保護好自己。”葉欣顧左右而言它的說。
“聽蟬的叫聲,看霞光中的海浪,喝周華健的《朋友》。”林輝接著說。
“聽!真的已經有蟬的叫聲哎!”於亮語氣散淡的說。
葉欣不接話,林輝真的就仔細的聽了一陣,不過周圍卻是死一般的靜寂。三人沉默著,林輝能隱約聽見兩人的呼吸聲。他同情蟬,它們不及生命垂危的老人,卻活出了精彩的一生。也許沒人對生命抱著長久的幻覺,隻不過是更恐懼死,所以選擇逃避。活著不過是為了迎合親情,愛情,友情。然後看著血液一遍又一遍的循環,等著肌膚衰老。
“聽說。最殘忍的是給了別人希望,然後再給別人失望。”葉欣自嘲的說。她等了片刻,看沒人接話,又繼續說。“我受不了突然的轉變,我告訴自己我其實可以不孤獨。但我呼喚的那人,卻對我無動於衷。像咬上勾的魚。”
“魚夫是善良的,說不準他會選擇放生。”林輝說。
“那嘴上刮傷的傷口呢!難道善良的魚夫會捉弄一條可憐的魚嗎?”葉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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