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用沉默對峙。林輝想,我可不能先開口,先開口的那方從名義上便是輸了。林輝聽著對方啪的一聲掛斷電話,就如一個被判死刑的囚徒聽到最後一聲槍響。然後便如深淵一般的寂寥,他頹喪的放下電話,走回沙發旁,一屁股倒在上麵。閉目細思。
林輝又被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拉了回來。他很討厭這種不合時宜的打擾,就如盜墓賊一般無孔不入,沒孔挖孔也不放過。盡管如此,他還是起身去接聽電話。
“我,葉欣!”電話裏是葉欣幹脆利落的聲音。
“你不是睡了嗎!”林輝脫口而出後,頓覺問錯了話。
“被我媽說話的聲音吵醒了,打電話有什麽事?”葉欣冷淡的說。
“你……”林輝想問她你還在生於亮的氣嗎!但又覺得沒必要問這些,他馬上該口說。“我想你了!”
“我不想你,而且你也想錯對像了,我現在沒空讓你想,想莫蓉去。滾……”葉欣說。
“你大度一點。”林輝說。
“我本就小女子,我本就小氣,天性。”葉欣說。
“我下午沒去學校,睡到七點才醒。”林輝說。
“我也一樣,剛被我媽罵不務正業。”葉欣說。
“我還是想你。”再次找不到話說的林輝,又把說過的話重複一遍。
“滾……,你慢慢想,我要去跟我媽懺悔了。”說完後不等林輝應話便掛了電話。
林輝十點後回了房間,他躺在床上,腦子異常的清醒,但身體卻是匱乏無力,像似剛剛經過一次長途跋涉。他從床頭的櫃子裏胡亂的抽出本小說。是本《魯濱遜漂流記》,他記得很早的時候便讀過這本書,不過現在卻隻記得裏麵大致的故事情節。他懶的去換所以有一撘沒一撘的翻看著。林輝的心思全不在書裏,沒過多久,他便再看不下去,於是起身關了燈,屋內窗簾拉開著,月光把滿屋子照的若明若暗,像似給渡了層銀粉,明晃晃竟讓他看不真切。他並不覺得這景象有什麽美,反而覺得冷清。他想到安徒生童話裏賣火柴的小女孩。她今夜應該不會感到寂寞,因為在遙遠的國度有個泛神經的人想到她。他想到《伏爾加河上的纖夫》《晚鍾》,他覺得他以後應該學畫,因為他自認為懂它們。他覺得孤獨,但當他想到賣火柴的小女孩時,他又不覺得孤獨,因為他覺的不管在什麽時候,總有人會想到自己,盡管他並不知道。在寂寥的無數個夜晚。思念就如一種慵懶的病,慢慢會讓人無法自拔,而得病的人卻渾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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