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的衝動,聽小姑說。一個好人要變成一個壞人很容易,隻要做一件壞事就行了。但一個壞人要變成一個好人就很困難,你那怕做了一百件好事,你也是個壞人。
九三年的暑假顯得很漫長,像似中間隔了幾個世紀,怎麽揮霍,都揮霍不完。也許是因為我太孤僻,所以我沒有一個朋友。除了和小姑聊電話外,我便躲在房間裏發呆,有時也會覺得自己很孤單,有時卻在享受這種孤單。小姑問我想不想去北京過暑假。我說不想。他詫異的問我為什麽。我說。“太短了,剛適應,暑假便沒了。當然如果小姑答應讓我放棄學業,以後跟小姑混,我是滿心歡喜。”小姑罵我人小鬼大,做事不靠譜。我心想。什麽都照譜做,那跟機器有什麽區別。嘴上卻說。“有小姑在,我的前程一片光明。”她會笑著罵我沒一句正經話。我是喜歡和小姑拌嘴的,我們很少有過共鳴,需要的隻是能聽到對方的聲音。
我根本就不想去讀什麽貴族學校,但我更不想違背小姑的意願。貴族學校的最大特點就是收費貴的嚇人,但去那所學校讀書的人卻是絡繹不絕。那所學校的學生多數都和家人存在矛盾。大體也就分兩類,一類太依賴父母,程度已經到了他們的思想都要取決於父母。他們從不想未來,整天打打鬧鬧混日子。基礎建立在父母身上,他們認為隻要父母還在,他們就沒有自強的必要。父母的光環把他們封鎖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見識短淺,思想簡單。你可以很容易成為他們的朋友,也會莫名其妙的成為他們的敵人。還是有種是終日忙碌型的。他們一邊想擺脫父母,一邊又在努力超越父母。他們追求的是自強,自由,為此也免不了要和家人鬧矛盾。精疲力竭後,他們會覺得自己像秋後的螞蚱,前路茫茫。我在那裏上了兩年,有時覺得自己像呆在精神病院裏。有時也會懷疑自己也是個精神病人,所以和那裏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成為朋友。記得泰戈爾的《飛鳥集》裏有句話。“讓生麗若夏花,死美比秋葉。”不知道那裏的人有多少看過的,但我知道他們鍾情於秋葉。我去的第一個學期,自殺兩人。剛開始不理解,後來完全是麻木,也羨慕。心說。“瞧他們做秋葉的同學,個個都像被俘的將軍。把生命演繹的轟轟烈烈。”放棄還未罪惡的生命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知道跟他們比我是庸俗的,所以我一邊苟且偷安,一邊笑他們都是傻瓜。
林輝打斷莫蓉說。“你還沒遇上我,當然不能壯烈。遇到我就更不行了,咱們紅塵未了,你六根不淨,空門也不會收你。”
莫蓉雙手攔住林輝的腰,沉默片刻後繼續說。
日子越過越覺得度日如年,一天我去了鎮上的一個書店,店名叫“幽吧”。如果不是從玻璃門裏看到裏麵排列整齊的書的話,真的讓人懷疑那是個不起眼的小酒吧。書店裏隻有一個營業員,從年齡看,應該不超過十五歲。靠右麵門的位置放了一張桌子,桌麵滄桑斑駁。那女孩趴在桌子上正專心的寫著什麽,看到我進去,抬頭對我微笑一下,便又專心的寫了起來。她把寫好的部分用一本書壓著,像似生怕被別人看到才要這樣做。她卻不知道,這樣做隻會讓她做的一切欲蓋彌彰。至少已經激起我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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