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0號登機口(4/6)

飛,四年時間都沒有回家過過一次年,年年把人家送回家,我們就縮在酒店,連外賣都沒有,吃點泡麵完事兒,想想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啊。”


說著,她拍了拍阮思嫻的肩膀,“好在我解脫了,你還有的熬哦。”


節假日,對其他人來說,意味著放假,意味著休息,但對航空業的人來說,就是修羅場。


大家都恨不得節假日別來,更沒什麽心情過節送禮物,久而久之對節日的儀式感就淡了。


阮思嫻有些困,喝著奶茶,漫不經心地用視線逛街。


途徑一家奢侈品男裝店時,她卻停下了腳步。


“怎麽啦?”卞璿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想給你男朋友買新年禮物啊?”


阮思嫻沒說話,雙腳它自動就走進去了。


門口兩列服務員端著酒水毛巾迎上來,把阮思嫻和卞璿帶到了新款區。


阮思嫻看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到領帶上。


透明櫃子裏擺了二十來條領帶,款式大多偏低調,阮思嫻看了幾分鍾,搖了搖頭。


“算了。”


“不喜歡啊?”卞璿說,“我覺得挺好看啊。”


“好看是好看,但他的領帶好像都是定製的。”


“這有什麽,重點在心意。”卞璿把她拉回去,“你送的,他敢說不喜歡嗎?”


阮思嫻想了想,眉梢揚起,“他不敢。”


買了一條黑色暗紋領帶,阮思嫻小心翼翼地放進飛行箱,鋪了一層羊絨披肩,輕輕地拍了下。


唉,傅明予,你要是敢說不喜歡,這根領帶就是你的索命繩哦。


12月31號當天下午6點,阮思嫻執飛的航班返航。


最後一個乘客下機後,機長帶著阮思嫻走了一道客艙,挨個檢查。


“唉,又一年過去了啊。”


機長拍了拍行李架,聽到聲音覺得很安心,“一年年的忙碌,什麽時候是個頭喔。”


走出客艙,安全員還有乘務組都擠在機組樓梯上互道新年祝福。


停機坪的風很大,阮思嫻的頭發被吹亂,拿出放在手上的圍巾一邊裹住脖子,一邊朝機組車走去。


她讓乘務組穿著裙子的空姐們先上了車,和機長等在後麵


正要踩上去時,遠處突然傳來喧鬧聲。


阮思嫻和機長扭頭望過去,上了機組車的人也探出頭來看。


“哎呀,好像在鬧事誒!”


“這大過年的誰在鬧啊?”


“是在打架嗎?”


“好像是機組那邊。”


有一個人想過去看看,阮思嫻攔住她,說道:“有安全員去解決的,天這麽冷你別感冒了。”


機組車經過那邊時,鬧事的人已經被帶走了。


離開機場回到世航大樓後,阮思嫻和機長去飛行部交飛行任務書,遇到裏麵的人在慶祝新年,於是多待了會兒。


出來時,阮思嫻收到了傅明予的消息,他說他已經開完會了,馬上就立刻會議室,叫她去辦公室找他。


於是阮思嫻便往那邊去。


走了幾步,她突然看見前方玻璃走廊裏站著一個男人,他雙手撐著牆麵,弓著腰,頭埋得很深。


這人並不是陌生人。


他是阮思嫻那個高中校友,是個機務,兩人平時遇到也會聊上幾句。


他好像……在哭?


阮思嫻慢慢走近,站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譚山?”


譚山回頭,眼眶紅著,見是阮思嫻,又立刻扭回頭去。


“你怎麽了?”阮思嫻問,“出什麽事了嗎?”


譚山依然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撐著牆,肩膀卻在抖。


阮思嫻站了會兒,見他好像不願意說,於是打算轉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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