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沈總那一頓能是白打的?人家去做了鑒定,構成輕傷,一報警一個準。”藍朵說,“現在他電話打不通,我沒法去看他,那車也賣不了,我得什麽時候拿到我的錢?鍾彌,還是你來給吧。我對你真的盡心盡力,電話裏也替你瞞著溫徒呢。”
鍾彌的心裏砰砰直跳,藍朵是知道她沒什麽錢的,隻有逼她去溫徒那裏騙。
而她已經過膩了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害怕溫徒總有一天會知道,她最開始接近他的荒唐目的。她不能再錯下去。
說謊的人都會受到懲罰。
做錯了事就要承擔責任。
無論什麽東西,都有相對應的代價。
她逃不掉的。
鍾彌沉默良久,抬頭說:“對不起,藍朵,錢我拿不出來。”
藍朵對這個回答很吃驚,愣在那裏半天。
籌碼之所以可以成為籌碼,那是因為它可以用來威脅別人,那是對方在乎的東西。
如果不再在乎,它就構不成威脅,無法成為籌碼,一文不值。
藍朵愣完,冷笑起來:“那好,所以,你為了幫阮宥,故意去勾引溫徒,你知道阮家死活不會接受門不當戶不對的兒媳,接近溫徒是想讓他為了你跟阮黎安翻臉,這件事我拿去告訴溫徒也沒關係對嗎?”
第一次聽到這件事的始末從藍朵嘴裏說出來,鍾彌慚愧得無地自容,簡直疑惑起自己,怎麽會有當初那樣天真的想法。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鎮定。
“鍾彌你還真可愛,你不願意替阮宥買單,知道後果是什麽嗎?”藍朵的目光變得陰狠,“我想溫先生應該很樂意出更高的價錢向我買下這個秘密,因為,我可以把它告訴阮老爺子,讓他對阮宥更加失望。溫先生,你說對嗎?”
最後一句話,徹底澆醒了鍾彌,她心裏升起從未有過的恐懼。
她回過頭,看到溫徒的臉,他就在背後站著,目光平靜,恍若未聞。
他隻是不放心她,於是跟過來看看。
藍朵被鍾彌拒絕,正一籌莫展時看到了溫徒,便翻開了自己的底牌。一切都是這麽偶然。
怪不得任何人。
鍾彌不覺從椅子上站起來,往旁邊退了退,她隻看了一眼溫徒,就移開了視線,她無法去看溫徒臉上的表情,她後退,再後退。
“鍾彌!”溫徒忽然叫道,伸出手要拉她,卻隻拉到一片袖子。
她出其不意地抓起包跑了,朝門外跑去,衣服穿得簡單有個好處,就是方便跑路,觀光電梯正停在了這一層,鍾彌閃身進去,門立刻合上下行。
溫徒追到門前,眼睜睜地看著電梯下降,他攤開手掌,裏麵躺著一顆紐扣,是她袖口上的那顆,還掛著扯斷的棉線。
“溫先生。”藍朵跟過來,“我說的話,你可以考慮一下。”
而他還陷在一片恍惚中。
該來的總會發生,這段日子跟她在一起,像是夢境,那麽不真實。
她還是跑了。
“走吧。”溫徒沒動,他心中有暗流在緩緩翻湧,朝著不為人知的方向蜿蜒,“你的帳,我會找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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