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大概對我十分青眼有加,所以馬不停蹄的將我召喚。
孟醫生一臉嚴肅的將化驗單遞給我,看著上麵雜七雜八的各項數據,我眼花繚乳。
趕繄將視線從手中的單據上拯救回來,我直接問他,“結果如何?”
我究竟是死是活。
孟醫生說,“裴先生,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哦。一句話說得明明白白。
“那就是惡性的了?”我向他確認。
他點點頭。
“噢。”我也點點頭,心中並無太多恐懼,畢竟我已失望過太多次,已漸漸學會不再心存希望。
“我還有多少時間可活?”
“半年,最多一年。”
孟醫生表情似乎比我尚沉痛三分,我幾乎忍不住要安慰他:沒關係,比那起些出門被車撞到,莫名其妙就死掉的人,我已好得太多。
至少我知道我什麽時候會死。
“你應盡早接受化療。”他勸我。
我什麽話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出了醫院,我將化驗單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在床上睡了一天一夜,被自己畿腸轆轆的聲音吵醒。
赤腳跑到廚房,打開冰箱,除了三罐啤酒,再無他無。
也好,聊勝於無。
一邊喝啤酒,一邊在屋子裏轉悠,一件件翻弄舊擺設。
這套公寓是何厲送給我,我已住了四年。換句話說,我在何厲身邊已經四年。
四年前我走投無路,在一間夜總會做了侍應生。
在此之前,我餘毫不知求生之艱難,任人呼來喝去,侮辱打罵,還要時刻保持笑臉相迎。
但還是忍氣吞聲堅持做下去,因為我總要生活。
卻沒想到還是有忍不下去的時候,譬如說包廂裏某個油光滿麵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將鹹豬手搭在我的屁股上揉搓。
真真忍無可忍,隨手抄起一杯酒朝他麵上潑過去。
那時又天真又驕傲又沒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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