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舊友(1/2)

傍晚時分,我到醫院去找孟斯齊,今天早上他對我說,今晚要帶我參加一場慈善晚宴。


“那裏有免費酒水和美麗音樂,希望你會喜歡。”他說。


路上經過一家花店,想著買一束花,便推開門走了進去。明明外麵是寒風凜冽,偏偏店裏卻平靜溫暖。


一裏一外,似兩個世界。


花店開在醫院附近,與水果超市和壽衣花圈虛在一條街。這裏賣出的花朵,會送給情人,親人,送給活人,病人,還有死人。


這樣多麽美妙。


我看中一種菊花,鮮黃的細長花瓣堆疊在一起,自內向外卷出,帶一點淡淡的明綠,氣味清新,沁人心脾。


於是買下一打,叫店主替我包好。


自然不是為了送給他人。不不不,我尚沒有那麽惡毒,我是送我自己。


我喜歡這種菊花,現時買一束作參照,將來不幸我死,好教孟斯齊知道買哪種花祭墳。


等待時,我無聊的看著滿室鮮花,有一枝未開的薑花孤伶伶的插在透明玻璃瓶中,隻它一枝,看著怪冷清。


其間又有客人推門而入。


店主在門口掛一串銀色風鈴,每有客人,便是一串清脆悅耳的聲響。


我正專心看那枝薑花,未及抬頭,手臂已被一隻手狠狠拽住。這隻帶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充滿力量,抓得我生疼,我又驚又痛的回過頭,不經意卻看見一張故人的麵孔。


“裴即玉!”他似不置信。


“陳爾信,你怎麽會在這裏?”我皺起眉頭。


陳某是我英國時的同學,此人持英國護照,早已不是中國人。我離開英國之後,再也沒與他有過聯係。


“你為什麽不回來參加畢業典禮?”他不理我的疑惑,徑自追問。


畢業典禮?天,四年前的舊事他銘記至今。我被父親十三道奪命金牌召回老家,連畢業論文都未及上交,那還顧得上畢業典禮。


想我兢兢業業念數年大學,最後連一紙證書都沒得到。我為leo,實在付出良多。


“家中發生一點事。”我對他聳聳肩,語焉不詳道。


聞言,陳爾信雙眼上上下下,將我全身仔細端詳。他一副若有所思,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過半晌才道,“裴即玉,你終於將家產敗盡?”


我啞然失笑。


這幾日窩在孟斯齊家中,一直未添置新衣。此時身上穿著孟斯齊的衣服,他雖與我身形相近,套在我身上終究略顯不合。


他以此以為我家道中落。


但我又想到家中情形,雖未敗落,卻必然荒涼,不禁惻然不語。


這時我的菊花已經包好,店主問我是否需要附上卡片。我想了想,搖頭說謝謝,不必。


有陳爾信在側,我可不願叫他看見我做出自己給自己送花的傻事。


“你在這裏幹什麽?”他現在才想起問我這個問題。


我將花收好,付錢,一邊對他說,“我去醫院看一個朋友。”


“看朋友,送菊花?”他挑眉,“裴即玉,你真是一點都沒變。”


我懶得理他。


他對我的偏見由來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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