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話題,“我最近難以入睡,常常痛醒,阿司匹林不再管用。”
孟斯齊笑容僵一下,他看著我,眉眼間略見焦慮。
我便知道不好。
“情況不妙?”我小心問他。
他笑得勉強,“沒關係,我會給你加新的藥,沒關係。”
“嗯。”
氣氛一時尷尬,我看見孟斯齊的手不可見的顫抖。
還是太晚,我醒悟的太遲,還是來不及。
“我祖上諸多人死於不治之癥,祖父以為是為富不仁造得孽根,直至過世一直致力於慈善事業,誰知到還是躲不過。”我忽然說。
“你不要迷信,這種現象不過是因為某些惡性腫瘤具有家族聚集傾向,拿破侖一家祖孫三世共有十人死於胃癌。”他立即說。
我駭笑,“我突然覺得自己受到安慰。”又說,“至少我父親並沒有疼痛癥狀。”
我深覺幸運。我知道痛起來會有多麽難受,仿佛一隻手伸進澧內,把五髒六腑全都攪乳。
“你父親很幸運,大多數末期患者都伴有癌癥疼痛。”
“他一直想念母親,或許這對於他是一種解腕。”我感慨。
“你母親是病逝?”孟斯齊問。
我搖搖頭,“是事故,商場發生火災,眾人慌忙奔走,母親沒能逃出來。”我頓了頓,“我那年隻有十二歲,深夜起來,看見父親對著母親的舊照片,兩邊臉都是淥的。那天他與母親吵架,留下母親一人離開,沒想到這一次成永別,他一直後悔那天鬆開母親的手。”
說完,我和孟斯齊都默然不語。
隔半天,孟斯齊捉住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我不會鬆開你的手的。”
永遠不要輕易鬆開那個人的手。
因為不知何時,那人就會永遠消失,你再也找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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